雨絲斜斜地打在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趙宇裹緊雨衣，腳步不停，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著身後那幾個若隱若現的黑影。
透視眼一開，那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像蝸牛爬——三個穿著黑膠鞋的壯漢，褲腿都卷著，其中一個腰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彆著鋼管；另一個手裡攥著根鐵鏈，鏈環碰撞的輕響被雨聲蓋著，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。
他心裡冷笑一聲，腳下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這巷子他白天踩過點，盡頭是道封死的圍牆，只有兩側堆著半人高的建築垃圾，正好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，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帶著股不容錯辨的殺氣。
趙宇故意放慢腳步，等最後一個黑影也拐進巷子時，突然猛地轉身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從垃圾堆裡撿的半截磚頭。
“就你們幾個？”他把磚頭往掌心磕了磕，磚屑混著雨水往下掉。
領頭的壯漢愣了一下，隨即獰笑起來：“小子，挺有種啊，還敢自己鑽死衚衕？省得我們追了。”
他揚手一揮，另外兩人立刻呈扇形包抄過來，鐵鏈拖地的“嘩啦”聲在巷子裡格外刺耳。
趙宇沒動，眼睛卻像雷達似的掃過三人——左邊那個膝蓋有點問題，剛才跑的時候腿型不對；右邊拿鐵鏈的，左手小指缺了一截，發力肯定有破綻；領頭的看著壯，其實下盤虛浮，估計是喝酒喝多了傷了底子。
“上！”領頭的喊了一聲，自己率先衝上來，拳頭帶著風砸向趙宇面門。
趙宇不閃不避，等拳頭快到眼前時，突然矮身，左手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，右手的磚頭“砰”地砸在他膝蓋上。
壯漢慘叫一聲，腿一軟就跪了下去，趙宇順勢往他後頸補了一掌，人哼都沒哼就暈了過去。
這兩下快得像閃電，拿鐵鏈的和那個瘸腿的都愣了愣。趁這功夫，趙宇己經撲到瘸腿的面前。
對方想抬腿踢他，可膝蓋剛彎到一半就卡住了——趙宇早瞅準了他的舊傷，一把抓住他的腳踝，往旁邊猛地一掀。瘸腿的“哎喲”一聲，結結實實地摔在垃圾堆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最後只剩拿鐵鏈的了。那傢伙眼睛都紅了，鐵鏈“呼”地甩過來，帶著破空聲纏向趙宇的脖子。
趙宇往後一仰，鐵鏈擦著他鼻尖飛過去，纏在旁邊的路燈杆上。他瞅準鐵鏈繃緊的瞬間，猛地往前衝，一拳打在對方缺了小指的左手上。
“啊——”那人疼得慘叫，鐵鏈也鬆了。趙宇沒給機會，手肘頂住他的胸口，膝蓋撞上他的下巴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對方首挺挺地倒了下去，嘴角淌出血來。
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雨聲和趙宇粗重的呼吸聲。他看著地上三個昏過去的壯漢，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手背上還沾著點血——剛才打最後那人時，拳頭蹭到了對方的牙齒。
他沒敢久留，搜了搜三人的身，除了點零錢和幾把沒用的鑰匙，啥也沒有。看來這些就是些拿錢辦事的小嘍囉，知道的不多。
趙宇把他們拖到垃圾堆後面藏好，又往每人身上潑了點雨水，假裝是醉漢鬧事摔暈的，這才轉身往巷子深處走。
圍牆底下有個狗洞，是他白天發現的。他貓著腰鑽過去，外面是片廢棄的工地，到處都是鋼筋水泥塊。
趙宇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，心裡卻越來越沉——這己經是第五撥了，劉三爺的懸賞就像塊肥肉，招來的餓狼只會越來越多。
他摸出手機，螢幕碎了一半，是上次在網咖被追殺時摔的。想給趙璐佳打個電話，又怕連累她——那些人連老太太都敢用，保不齊會對她下手。
正走著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，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：“劉三爺在城南倉庫擺了局，說要親自跟你聊聊。”
趙宇停下腳步，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半天。這明擺著是陷阱，可他心裡卻冒出個念頭——躲是躲不過去的，與其天天被這些蝦兵蟹將騷擾，不如去會會劉三爺，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。
他咬了咬牙，回了兩個字：“地址。”
對方很快發來個定位，就在城南舊倉庫區，離這兒不算太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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