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廳的燈光重新亮起時，血腥味混著灰塵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。西裝男趴在離玉印展櫃三米遠的地方，鮮血在地板上洇開，像朵醜陋的花。
保安們舉著橡膠棍圍成圈，臉色都白了——誰也沒想到，光天化日（哦不，現在是夜裡）的博物館裡，真會出人命。
“快叫救護車！不對，叫警察！”博物館館長手忙腳亂地掏手機，手指抖得按不準號碼。周教授蹲在屍體旁，眉頭皺成個疙瘩，小心翼翼地掀開西裝男的袖口，露出手腕上一個青色的紋身，像條盤著的蛇。
“這是‘蛇堂’的標記。”周教授沉聲道，“以前跟文物局的老夥計聊過，專門倒賣古墓裡的東西，手段狠得很，沒想到跟劉三爺勾搭上了。”
趙宇盯著那紋身，突然想起殘花組女人腳踝的玫瑰——看來這水比想象中還深，不止一波人盯著玉印。
他走到工作臺前，玉印還安安穩穩地躺在絲絨墊上，裂痕裡的金屬殘渣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這東西到底藏著啥？”趙璐佳湊過來，聲音發顫，“值得他們殺人？”
趙宇沒說話，透視眼再次掃過玉印。這次他看得更仔細了——那金屬不是殘渣，而是根極細的銅管，彎彎曲曲地嵌在玉印內部，銅管裡好像塞著什麼東西，軟軟的，像……紙？
“周教授，能不能把玉印拆開？”他突然問。
“胡鬧！”周教授瞪他一眼，“這是國寶，哪能說拆就拆？”
“可裡面說不定有東西。”趙宇指著裂痕，“您看這金屬反光，不像是玉本身的雜質。”
正說著，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很快湧進來一群穿警服的，拉警戒線的拉警戒線，拍照的拍照，法醫蹲在屍體旁開始檢查。
帶頭的警察認識周教授，走過來握了握手：“周老，又是您這兒出事兒？”
“別提了，小王，”周教授指著玉印，“這幫人是衝這個來的，你們得加派人手守著，千萬別出岔子。”
王警官點點頭，目光掃過趙宇和趙璐佳：“這兩位是？”
“我的助手，發現情況的就是他們。”周教授簡單介紹了下，沒提趙宇的透視眼。
警察錄口供時，趙宇把清潔工和西裝男的對話複述了一遍，隱去了張大爺的事——畢竟老人家也是被脅迫的。
王警官聽完，在本子上記著：“蛇堂和殘花組都摻和進來了？看來這玉印確實不簡單。”他合上本子，“你們倆最近也小心點，蛇堂的人記仇得很。”
從博物館出來時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趙璐佳打了個哈欠，眼圈黑黑的：“現在能去睡會兒了嗎？我感覺腳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“先去茶館。”趙宇突然說，“我總覺得張大爺沒說實話，得再問問。”
兩人回到茶館，剛推開門就愣住了——張大爺正蹲在地上，幫他們收拾碎片呢。看見他們進來，老人家手一抖，手裡的瓷片掉在地上，又碎了一塊。
“小宇……小璐……”張大爺站起身，搓著手，“我……我尋思著幫你們收拾收拾，心裡過意不去……”
趙宇盯著他：“張大爺，蛇堂的人除了讓您指認藏錢的地方，還跟您說別的了嗎？比如……玉印？”
張大爺的臉瞬間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沒……沒有啊……”
“他們殺人了。”趙宇語氣平靜，“就在博物館，殺了個穿西裝的，說是蛇堂的。您要是現在說了，還算立功，要是等警察找到您……”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張大爺撲通一聲蹲在地上，“他們讓我盯著你們的動靜，說要是你們去博物館，就給他們發訊息……還說……還說玉印裡有張圖，能找到江都王的寶藏……”
趙璐佳眼睛瞪圓了：“寶藏？”
“是……是他們說的……”張大爺抹著汗，“說那玉印是鑰匙，裡面的圖能指出寶藏在哪兒，值老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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