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蹲下來，就聽見身後有動靜，猛地回頭，手電光正好照在臉上，晃得他睜不開眼。
“來了？”一個女聲，有點耳熟。
趙宇眯著眼適應了一下，看清來人，愣住了——是那個殘花組的女人，腳踝上的玫瑰紋身露在外面，手裡沒拿刀，倒提著個揹包。
“是你？”趙宇握緊兜裡的石頭，“你沒被抓？”
“警察那幫廢物，想抓我還嫩點。”女人嗤笑一聲，往水潭邊挪了挪，“劉三爺就在下面，剛進去沒多久。”
“你想幹啥？”
“合作。”女人扔過來個潛水鏡，“你不是想知道玉印裡的圖是啥嗎？跟我下去，親眼看看。”
“我憑啥信你？”
“就憑你想知道真相，我想拿點東西。”女人挑眉，“再說了，你不跟我走，等會兒警察來了，我就說你是我同夥，你覺得他們信你還是信我？”
趙宇看著她，這女人笑得有點邪乎，但話糙理不糙。他撿起潛水鏡：“裡面有啥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女人己經開始脫外套，露出裡面的緊身衣，“但肯定比外面這些破陶罐值錢。”她指了指水潭，“屏住氣，跟著我，別掉隊，暗河裡有水草，纏上就麻煩了。”
趙宇沒再猶豫，脫了鞋和外套，跟著她跳進水裡。冰涼的水瞬間裹住全身，凍得他一激靈。女人在前面帶路，像條魚似的往前竄，趙宇趕緊跟上，透視眼開著，能看見水下的暗河通道，大概七八米長，盡頭有個出口。
鑽出水面時，兩人都在一間溼漉漉的石室裡，藉著從外面透進來的微光，能看見牆上刻著壁畫，畫的是些人抬著箱子往裡面走。
“這是耳室的另一頭。”女人抹了把臉，從揹包裡掏出個小手電，“往這邊走，主墓室應該就在前面。”
趙宇跟在她身後，心裡琢磨著這女人到底想幹啥。剛轉過個彎，就聽見前面有動靜，是劉三爺的聲音，罵罵咧咧的：“他孃的，這破鎖怎麼這麼結實！”
女人示意趙宇蹲下，兩人悄悄往前挪，看見劉三爺正拿著個撬棍，對著一扇石門使勁。
石門上刻著字，趙宇湊近了看，是些隸書，大概意思是“江都王藏珍處，擅入者死”。
“老東西還挺講究。”女人小聲嘀咕。
突然，劉三爺手裡的撬棍“咔”一聲斷了，他氣得一腳踹在門上，石門竟然晃了晃，露出條縫。
劉三爺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扒，剛扒開一道能過人的縫，裡面突然冒出股黑煙，他“哎喲”一聲就倒地上了。
“不好！”女人拽著趙宇往後退，“有毒氣！”
黑煙散得快，等了會兒，女人用手電照過去，劉三爺還躺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衝趙宇使了個眼色，兩人小心翼翼地湊過去，探了探劉三爺的鼻息——還有氣，就是暈過去了。
“這老東西命大。”女人踢了他一腳，“進去看看。”
石門後面果然是主墓室，比外面的耳室大不少，正中間放著口棺材，旁邊堆著些金銀器，在手電光下閃瞎眼。
“還真有寶藏……”趙宇愣了，這排場，比博物館裡的展品還闊氣。
女人卻沒看那些金銀，徑首走到棺材旁邊，用手電照著棺蓋，上面刻著和玉印一樣的“江都王璽”西個字。她突然笑了：“找到了。”
趙宇剛想問她找啥，就聽見外面傳來警笛聲，越來越近——王警官他們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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