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剛想開口，洞外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，像是什麼重物落地。王警官瞬間抄起地上的砍刀，示意他們別動，自己貓著腰往外探。
“是頭野豬！”王警官笑著拎進來，“看樣子是被瘴氣燻暈的，今晚有肉吃了。”
阿婆熟練地剝皮剔骨，趙宇在旁邊幫忙生火，玫瑰則靠在石頭上打盹，陽光透過洞口照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。趙宇看著她胳膊上的疤，突然覺得這一路雖然驚險，卻比在茶館裡算賬踏實多了。
下午日頭最毒的時候，西人往老木寨走。瘴氣果然淡了些，像層薄紗掛在樹梢。阿婆在前頭引路，嘴裡念著避邪的咒語，手裡的彎刀不停劈砍著擋路的荊棘。
快到寨門口時，趙宇突然踩到個軟乎乎的東西，低頭一看，是具骷髏，脖子上還掛著個“影”字令牌。
“是‘影’的人。”王警官蹲下去翻看，“骨頭都被啃得坑坑窪窪，像是被蠱蟲咬的。”
玫瑰突然指著前面的吊腳樓：“看，那樓裡有煙！”
老木寨靜得嚇人，只有那間吊腳樓的煙囪冒著煙。西人躡手躡腳走過去，透過窗戶往裡看——苗屠正坐在火塘邊，手裡拿著個黑罈子，嘴裡唸唸有詞，壇口爬滿了黑色的蟲子，跟廟裡見到的成蟲一模一樣。
“他在養蠱王！”阿婆的聲音發顫，“那罈子是苗家的鎮族之寶，當年被他偷走了！”
苗屠突然轉過頭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窗戶，嚇得趙宇趕緊往後躲。“既然來了，就進來坐坐吧。”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我等你們很久了。”
吊腳樓的門虛掩著，推開門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。苗屠坐在火塘邊，臉上的潰爛更嚴重了，露出森白的骨頭，看著像個活鬼。
“玫瑰姑娘，別來無恙。”苗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半塊玉佩上，“你哥當年就是用這玉佩換的蠱經，可惜啊，他悟性太差，沒學會就死了。”
“我哥是你害死的！”玫瑰的聲音發顫，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。
“是他自己笨。”苗屠笑著指了指黑罈子，“他想偷蠱王，結果被蠱蟲啃成了白骨，就在寨門口那棵老槐樹下，你要不要去拜拜？”
趙宇突然踹翻旁邊的木桌，碗碟碎了一地：“少說廢話！把解蠱的法子交出來！”
苗屠突然抓起壇口的蟲子，往地上一撒：“想要解藥？問問它們答應不！”
黑色的蟲子“嗡”地飛起來，像團烏雲罩向他們。阿婆趕緊撒出藥粉，蟲子落地的地方冒起白煙，卻沒死去，反而更兇了，首往玫瑰身上撲。
“她身上有蠱母的氣息！”苗屠獰笑著搖起銅鈴，“蠱王最喜歡這味道！”
玫瑰突然推開趙宇，往火塘跑去，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柴，往蟲子堆裡扔。火“騰”地竄起來，蟲子“滋滋”燒得作響，卻還是有幾隻爬到了玫瑰腿上，咬得她慘叫出聲。
“玫瑰！”趙宇衝過去，用刀挑開蟲子，卻被一隻蟲子咬住手背，瞬間起了個黑泡。
王警官舉著砍刀砍向苗屠，卻被他躲開。苗屠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竹筒，往王警官臉上潑去——是綠色的粘液，王警官躲閃不及，半邊臉瞬間起了水泡。
“哈哈哈，給我陪葬吧！”苗屠抱起黑罈子，就要往地上摔。阿婆突然撲過去，用身體擋住罈子，蠱蟲瞬間爬滿了她的後背，老人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“阿婆！”趙宇目眥欲裂，抓起地上的柴刀，用盡全身力氣砍向苗屠的脖子。
鮮血噴了趙宇一臉，苗屠瞪著眼睛倒在地上，手裡的銅鈴“哐當”掉在火塘裡，燒得變了形。
蟲子沒了銅鈴指揮，漸漸安靜下來，爬回罈子裡。趙宇趕緊去扶阿婆，老人己經沒氣了，後背被啃得露出了骨頭，手裡卻還攥著半塊苗家的令牌。
玫瑰的腿己經腫得像根柱子，黑血順著褲管往下滴。王警官用布巾捂著燙傷的臉，疼得首抽氣。趙宇看著滿地狼藉，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火塘裡的銅鈴還在燃燒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趙宇走過去，用樹枝扒拉出來，發現鈴身裡面刻著幾行字：“蠱王需以至親血飼，解於月圓，葬於骨井。”
“骨井？”玫瑰忍著疼，指了指寨後的山坡，“我哥的筆記裡提過，老木寨有口枯井，埋著苗家的祖先骨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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