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李老頭當年是“影”的外圍成員，負責看守倉庫，後來兒子被當做人質，只能替他們傳遞訊息。這次青峰山的訊息，就是金絲眼鏡男逼他說的，為的就是引趙宇出來，好奪回賬冊。
“他們說……拿到賬冊就放我兒子……”老頭哭得像個孩子，“我對不起你爺爺啊……他當年還救過我……”
趙宇看著他哆嗦的肩膀，突然覺得沒勁。他掏出手機給老張打了個電話：“來茶館一趟，帶個人回去問話，他知道‘影’的人質藏在哪兒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走進茶館，看見櫃檯玻璃下壓著的紅本本，突然覺得挺諷刺。趙璐佳端來盆熱水，把他磨破的手按進去：“別想了，先上藥。”
水很燙，趙宇卻沒感覺，眼睛盯著牆上爺爺的照片——老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，好像在說“別較勁了，歇會兒吧”。
就在這時，趙璐佳的手機響了，是醫院打來的。她接起電話，突然“哇”地哭了出來：“玫瑰姐醒了！醫生說她沒事！”
趙宇猛地站起來，手從熱水裡抽出來，濺了一地水花。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，趙璐佳在後面喊：“等等我！我也去！”
陽光正好照在茶館門口的臺階上，亮得晃眼。趙宇跑過衚衕口的包子鋪，老闆正掀開蒸籠，白胖的包子冒著熱氣，跟往常無數個早晨一樣。
他突然笑了，跑得更快了。不管那個金絲眼鏡男藏在哪兒，不管“影”還有多少漏網之魚，至少現在，有個人在醫院等著他去罵街。
這就夠了。
趙宇衝進病房時，玫瑰正靠在床頭喝粥，看見趙宇風風火火闖進來，挑眉笑了：“咋？盼著我死呢？”
趙宇一時語塞，剛才想好的話全堵在喉嚨裡，最後憋出句：“粥夠嗎？我再去買兩碗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玫瑰放下碗，左胳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，右手指了指旁邊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趙璐佳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保溫桶，一進門就撲過去：“玫瑰姐你嚇死我了！醫生說你差點就……”
“差點就成烈士了是吧？”玫瑰接過她遞來的水果，“放心，閻王爺嫌我吵，不收。”
正說著，病房門被推開，王警官吊著胳膊走進來，身後跟著老張。“聽說某個人醒了就罵人？”王警官把水果籃往桌上一放，“看來恢復得不錯。”
玫瑰瞥他一眼：“總比某些人被刀劃了下就哼哼唧唧強。”
“嘿，你這丫頭……”王警官作勢要敲她，被老張攔住。
“說正事。”老張拿出筆記本，“李老頭交代了，‘影’的人質都藏在郊區廢棄的罐頭廠，我們剛解救出來，其中就有他兒子。另外，從他嘴裡掏出個重要訊息——金絲眼鏡男不是主謀，他上面還有個‘先生’。”
“先生？”趙宇皺眉，“沒聽過這個代號。”
玫瑰突然開口：“我哥以前提過。”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後面的疤痕，“說‘影’的真正頭目從不露面，只通過加密郵件下令，下面的人都叫他‘先生’。”
王警官臉色一沉：“這麼說，咱們端掉的只是個分支？”
“不止。”玫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李老頭還說了啥？有沒有提到一個戴銀戒指的女人？”
老張翻著筆記：“提到了，說那女人是‘先生’的貼身助理，負責傳遞命令，特徵就是左手戴枚銀戒指，上面刻著朵玫瑰。”
趙宇心裡一震，猛地看向玫瑰——她左手無名指上，常年戴著枚素圈銀戒，只是從沒見過上面有花紋。
玫瑰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，下意識把左手往被子裡縮了縮，臉色有些不自然：“巧合而己。”
氣氛瞬間有些凝滯，趙璐佳趕緊打圓場：“醫生說玫瑰姐還要休養，咱們別聊這些了，我帶了排骨湯，快趁熱喝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趙宇總忍不住琢磨那枚戒指。這天他去給玫瑰送換洗衣物，剛走到病房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爭執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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