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115章 銅扣子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最上面那個銅釦子,背面刻著個“周”字,邊緣有道斜著的裂——趙宇在周教授師兄的照片上見過,那人總愛把這釦子別在中山裝第二顆釦眼上。玫瑰捏起枚銀質的小徽章,上面刻著半朵玫瑰,跟她姑姑照片上戴的那枚能對上,背面用鋼筆寫著“贈阿月”,字跡娟秀,像姑娘家寫的。

“這是我姑姑的。”玫瑰的指尖在“阿月”兩個字上蹭了蹭,突然紅了眼眶,“她日記裡寫,當年有個教書先生總給她帶玫瑰花,說等趕走壞人,就用整朵玫瑰做枚徽章送她……”

趙宇趕緊遞過塊紙巾,剛想勸兩句,就見王警官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腳踏車,車筐裡塞著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包,“嘎吱嘎吱”停在院門口。

“瞅瞅我給你們帶啥好東西!”王警官把包往石桌上一倒,滾出來幾個玻璃罐,裡面泡著深褐色的東西,看著像樹根,“老張他爹以前是郎中,說這是‘護心草’,泡在酒裡能治跌打損傷,特意給你們留的!”

趙璐佳湊過去聞了聞,皺著鼻子首擺手:“一股土腥味,比阿婆的蠱蟲尿液還難聞。”

“你懂啥,這可是好東西。”王警官擰開個罐子,往碗裡倒了點,褐色的液體掛在碗壁上,像蜂蜜水,“當年護寶隊的人在碼頭打架,全靠這玩意兒止疼,我爺爺就用過!”

正說著,院門口探進來個腦袋,是張奶奶,手裡捧著個竹編的小筐,筐裡鋪著塊藍印花布,放著幾個圓滾滾的東西,用布蓋著。“小趙,玫瑰丫頭,我做了點米糕,給護寶隊的爺們上柱香。”

掀開布,米糕白白胖胖的,上面點著紅點,是老江都的規矩,祭祀才用。張奶奶顫巍巍地把米糕擺在碑前,又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,裡面是撮茶葉,撒在米糕旁邊:“老李生前總說,護寶隊的爺們就愛喝小趙茶館的碧螺春,今兒我替他給大夥沏上。”

趙宇趕緊燒了壺熱水,找了個粗瓷大碗,把茶葉泡上,熱氣裹著茶香騰起來,混著院裡葡萄藤的青氣,還有米糕的甜香,讓人心裡暖烘烘的。

王警官突然一拍大腿:“對了,我帶了相機,咱跟石碑合張影吧,貼在茶館牆上,讓來喝茶的都瞅瞅。”

趙璐佳搬來個小板凳,張奶奶坐在中間,趙宇和玫瑰站在左邊,王警官摟著趙璐佳站在右邊,背後是爬滿葡萄藤的石碑,碑上的字在陰天裡透著股勁兒。按下快門的瞬間,趙宇看見玫瑰悄悄把那枚“阿月”徽章別在了石碑的紅綢帶上,銀亮亮的在暗沉沉的天色裡閃了下。

傍晚落了點小雨,趙宇把玻璃罐裡的銅釦子、舊徽章挨個擺在碑前的石臺上,用塑膠布蓋好。玫瑰在碑座周圍撒了把油菜籽,說這是苗寨的規矩,種點能發芽的東西,寓意著念想能生根。

“等開春,這兒就能冒出綠芽了。”玫瑰用手把土壓實,指尖沾了點泥,“就像護寶隊的爺們,雖然不在了,可他們的勁兒還在。”

趙宇蹲下來幫她扶著塑膠布,雨絲落在手背上,涼絲絲的卻不冷。他看著石碑上的名字,突然覺得這些字不再是冰冷的石頭,倒像一群活生生的人——有扛貨的碼頭工人,有戴眼鏡的教書先生,有打更的老頭,還有愛臉紅的姑娘,他們當年也蹲在這院裡,喝著爺爺泡的茶,商量著怎麼把文物藏起來,怎麼跟“影”的人鬥。

“你說,他們能看見不?”趙宇突然問。

玫瑰往屋裡瞅了眼,趙璐佳正和王警官在廚房忙活,張奶奶坐在灶邊添柴,火光映得老人滿臉通紅。“肯定能。”她笑了笑,銀戒上的鈴鐺輕輕響了聲,“你聽,他們在應呢。”

雨越下越密,打在院門口的老槐樹葉上,“沙沙”的像有人在說話。趙宇把最後一塊塑膠布壓好,轉身往屋裡走,玫瑰拽了拽他的袖子,指著碑前那碗碧螺春——茶葉在水裡舒展開,根根首立,像在給誰敬禮。

“走吧,”玫瑰的聲音混在雨聲裡,軟軟的,“王哥說要做紅燒肉,再不去搶就沒了。”

屋裡的燈亮得很,灶上的鐵鍋“滋啦”響,王警官的大嗓門,趙璐佳的笑,張奶奶的唸叨,混著肉香飄出來,把雨絲都染得暖乎乎的。

趙宇摸了摸胸前的“護寶隊”徽章,突然覺得,所謂傳承,大概就是這樣——前人把念想埋下,後人用日子澆灌,總有一天,會開出熱熱鬧鬧的花來。

雨後的清晨,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甜。趙宇推開茶館的後門,就見玫瑰蹲在護寶隊石碑前,小心翼翼地把昨晚撒的油菜籽扒拉勻實。

她指尖沾著溼泥,額前的碎髮被露水打溼,貼在臉上,看見趙宇出來,抬頭笑了笑:“你看,有兩顆發芽了。”

趙宇湊過去,果然見土縫裡冒出兩瓣嫩黃的芽,細得像繡花針。他剛想伸手碰,被玫瑰拍開:“別碰,剛冒頭的嫩苗,碰壞了就長不成了。”

“知道了,小管家婆。”趙宇笑著躲開,轉身去劈柴。斧子落下,木柴“咔嚓”裂開,截面露出新鮮的白茬,濺起的木屑落在他手背上,有點癢。

“宇哥,粥好了!”趙璐佳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,混著米粥的香氣。她端著個粗瓷大碗出來,碗沿還缺了個小口,是張奶奶給的老物件,“張奶奶說這粥得用柴火慢熬,米才夠糯。”

粥是用新收的小米煮的,上面浮著層米油,撒了把桂花,甜香撲鼻。張奶奶坐在門檻上,手裡剝著花生,剝好的花生米堆在小碟裡,個個飽滿。“多吃點,”她往趙宇碗裡撥了些,“今天要去後山採野栗子,得有力氣。”

“採栗子?”趙宇眼睛一亮,“我小時候跟我爺去過,得用竹竿打,還得戴厚手套,不然扎手。”

玫瑰從屋裡拿出幾副線手套,是她連夜用舊毛線織的,厚實暖和:“早準備好了,省得你又把爪子扎得全是小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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