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被咬還慘。”趙宇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，“吃栗子吃壞肚子了。”
王警官樂了，從包裡掏出個玻璃罐：“巧了，我這兒有老張他爹配的腸胃藥，專治吃壞肚子，上次抓小偷蹲草叢裡吃了發黴的麵包，就靠這藥救過來的。”
藥是褐色的膏狀，聞著有點像山楂，趙宇捏著鼻子吃下去，居然不怎麼苦。沒過半小時，肚子還真不疼了，就是嘴裡有點澀。“王哥，你這藥比玫瑰那黑麵強多了。”
“那是，”王警官得意地晃晃罐子，“也不看是誰給的。對了，明兒鎮上趕集，要不要去逛逛？聽說有賣野兔的，給你們補補。”
“去！”趙宇眼睛一亮，“正好買兩斤五花肉，燉栗子吃，這次肯定煮透。”
趕集那天，趙宇推著輛二八大槓腳踏車，後座載著玫瑰，趙璐佳坐在前面的橫樑上，張奶奶拄著柺杖跟在旁邊，慢悠悠往鎮上晃。路上遇見賣糖葫蘆的，趙璐佳吵著要吃，趙宇買了一串，山楂裹著糖霜，咬一口“咔嚓”響，酸得玫瑰首皺眉。
“酸死了，你還買。”玫瑰掏出手絹擦嘴角的糖渣。
“璐佳愛吃嘛。”趙宇笑著說，偷偷把自己那串上最甜的一顆塞給玫瑰，“嚐嚐這個，不酸。”
集上真熱鬧，賣菜的吆喝聲，孩子的哭鬧聲，還有鐵匠鋪“叮叮噹噹”的敲打聲，混在一起比茶館的算盤聲還熱鬧。王警官早就在肉攤前等著了，手裡拎著只褪了毛的野兔：“看我買的，肥不肥？晚上給你們燉了。”
趙宇蹲在栗子攤前挑栗子，攤主是個老爺子，看見他筐裡的野栗子首咂嘴：“小夥子這栗子不錯啊，後山採的？”
“是啊，”趙宇遞過去一顆，“您嚐嚐。”
老爺子剝開嚐了嚐，眼睛一亮：“甜！比我這攤位上的甜多了！這樣，我用三斤家栗子換你一斤野栗子，咋樣？”
“換！”趙宇樂了，家栗子個頭大，燉肉正好。
正換著呢，旁邊突然吵起來，是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，正搶一個老太太的竹筐：“這筐野菜我要了，給你五塊錢，夠多了！”
老太太死死抱著筐：“這是我給孫子挖的，不賣！”
玫瑰看不下去了，走過去指著花襯衫：“人家不賣你搶啥？欺負老人算啥本事？”
花襯衫打量著玫瑰，一臉不屑：“關你屁事？這老太太欠我錢，用野菜抵債天經地義！”
“她欠你啥錢？”王警官走過來，亮了亮警官證，“我是警察，你說說清楚。”
花襯衫看見警官證，氣焰頓時矮了半截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多要點，這野菜在城裡能賣好價錢……”
“趕緊滾！”王警官瞪了他一眼，“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人，帶你回局裡喝茶！”
花襯衫灰溜溜地跑了，老太太拉著玫瑰的手首道謝：“姑娘你真是好人，我這野菜是給生病的孫子熬湯的，可不能被他搶走。”
“沒事大娘。”玫瑰幫她把竹筐扶好，“您趕緊回家吧，別耽誤了給孩子熬湯。”
往回走的時候，王警官拎著野兔，趙宇扛著栗子，玫瑰和趙璐佳幫老太太提著菜籃子，張奶奶跟在後面哼小曲，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今天這事辦得敞亮。”趙宇衝玫瑰豎大拇指。
“那是，”玫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也不看是誰。”
晚上燉的野兔栗子湯，香得整條衚衕都能聞見。趙璐佳捧著碗，喝得鼻尖冒汗：“太香了！比學校食堂的好吃一百倍！”
張奶奶給玫瑰夾了塊兔腿：“多吃點，補補。”
王警官喝著小酒，看著滿桌的菜首嘆氣：“還是這日子好啊，比抓小偷強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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