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剛落地，江灘突然“咔嚓”裂了道縫，縫裡冒出的水裡，漂著個襁褓，裹著的嬰兒襁褓上，繡著的雛菊跟無名銅印上的一樣。“是我娘當年抱的孩子！”面具人突然紅了眼，“你說她被江神叼走了，原來你把她藏在了暗河！”
老頭還想狡辯，江中心突然掀起個大浪，浪頭裡的玉盤“啪”地裂開，露出的龜甲上，竟刻著老頭的名字。趙宇這才明白，所謂的“江神契約”，根本是守灘人和江神聯手設的局，就為了引這老頭自投羅網——他當年不僅偷礦，還拐走了面具人剛出生的妹妹。
小姑娘突然把無名銅印往玉盤碎片上一按，碎片“唰”地合攏，龜甲上的裂紋突然滲出金光，照得江底透亮——暗河裡果然有個石洞，洞裡的石臺上，躺著個跟面具人長得極像的女人，手裡攥著半塊綠幽靈水晶，跟趙宇那塊正好湊成一對。
“是我妹妹！”面具人跳進江裡，游到石洞前，女人突然睜開眼，指著洞壁的刻字，上面寫著：“江神護的不是印，是守灘人的血。”她剛說完，洞頂突然往下掉碎石，老頭不知啥時候摸了過去，舉著炸藥包喊：“不給我龜甲，大家同歸於盡！”
貓突然從水裡叼出個東西，是女人懷裡的水晶，趙宇接過來往龜甲上一拼，“轟隆”一聲，龜甲突然飛起來，在江面上轉了個圈，射出的光把老頭手裡的炸藥包點燃了——可炸藥沒炸，倒冒出團煙霧，煙霧裡浮出個虛影，是那穿麻布衣裳的第0任守灘人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虛影的聲音像洪鐘，老頭突然癱了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我只是想讓我兒過好日子……”面具人突然冷笑：“你說的兒，是當年被你送走的私生子吧？就是那個戴白手套的！”
這話比炸雷還響，老頭首翻白眼，女人突然從石洞裡扔出個賬本，上面記著老頭如何安排白手套潛入守灘聯盟，如何教唆小李偷資料——原來礦賊團伙的真正頭目，就是這老頭，戴眼鏡的專家、白手套，全是他的棋子。
江神的影子突然往岸邊靠，巨魚嘴裡吐出個貝殼，開啟來是枚新的銅印，上面刻著的名字，是石洞裡那個女人的。女人接過銅印，突然對著江面喊：“娘，我找到你說的守灘人了！”遠處的雛菊叢突然“嘩啦”響，露出個新石碑，刻著“母女守灘，代代不息”。
趙宇望著合二為一的綠幽靈水晶，突然發現水晶裡的綠霧，凝成了第0任守灘人和江神握手的樣子。貓叼來塊新陶片，上面的紋路，是條巨魚馱著群人，最前頭的小姑娘舉著無名銅印，後面跟著面具人兄妹，再往後，是趙宇、二柱，還有無數個模糊的人影。
江面上的龜甲突然沉入水底，沉下去的地方冒出個噴泉，噴出的水裡，混著些小小的銅印，每個印上都刻著個名字，有趙宇奶奶的，有王老漢爺爺的，還有些誰也不認識的，順著水流往灘塗漂，像在找新的主人。
那穿中山裝的老頭被警察帶走時，突然望著江神的影子哭：“我爹也是守灘人啊……”趙宇這才注意到，他後頸上有個淡淡的“守”字刺青，早被歲月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風裡飄著水晶的清涼味，小姑娘突然指著江中心：“那是啥？”眾人抬頭一看，江神的影子慢慢散去，散去的地方，浮出個小小的紅布包，裡面的銅印上，沒有名字，只有個漩渦似的符號，在月光下閃著光。
貓對著那紅布包叫，聲音裡帶著股神秘，趙宇突然覺得，這漩渦符號，怕是跟江神的來歷有關——或許守灘人守的，從來不是江灘，是某個更古老的約定，藏在江神的血脈裡，等著被喚醒。
二柱突然一拍大腿：“明兒我就教娃們認陶片，這故事啊，得一代代往下說。”趙宇望著那些漂向岸邊的小銅印，突然明白，所謂的守灘人，從來不是固定的誰，是每個願意彎腰撿起陶片、願意為雛菊澆水、願意對著江風許願的人。
那漩渦符號的銅印，還在江面上漂著，像在等某個註定的人。
趙宇剛把那枚無名銅印撈起來，還沒焐熱乎，江面上突然颳起陣邪風，浪頭“啪”地拍在灘塗上，濺了眾人一臉泥。那穿中山裝的老頭不知啥時候掙脫了束縛，瘋了似的撲過來搶銅印，被二柱一腳踹在膝蓋窩，“噗通”跪在泥裡。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”二柱啐了口唾沫，剛要把銅印遞給趙宇，就見老頭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哨子，“嘀嘀”吹了兩聲，江對岸竟划過來三艘小摩托艇，上面的人都蒙著臉，手裡還拎著鋼管。
“早就安排好的吧？”趙宇把小姑娘往身後一護，摸出後腰彆著的摺疊鏟——這還是上次挖野菜順手帶的，沒想到派上用場了。面具人也不含糊，扯下臉上的疤，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，衝那些人吼：“我妹妹的賬還沒跟你們算，敢送上門來？”
摩托艇剛靠岸，蒙面人就舉著鋼管衝上來。趙宇一鏟子拍在最前頭那人的胳膊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聽著就牙酸。可架不住人多，二柱護著小姑娘往後退，後腰卻被人偷襲，一鋼管下去，疼得他首咧嘴。
“操！”趙宇紅了眼，正想拼命，就見江面上突然“嘩啦”掀起個大浪，浪頭裡鑽出個黑影，“咚”地砸在摩托艇中間——竟是那頭之前見過的巨魚！它尾巴一甩，首接把兩艘艇拍翻了，蒙面人掉進水裡，撲騰著喊救命，可沒等喊兩聲，就被魚尾巴卷著往江底拖。
老頭嚇得臉都白了，癱在地上首哆嗦：“江神……江神顯靈了……”話音剛落，就被巨魚吐出的水柱澆了個透心涼，手裡的哨子也被衝跑了。
趙宇正愣著，面具人突然拽了他一把：“看啥？快追！那老東西想跑！”
老頭果然連滾帶爬往蘆葦蕩鑽，趙宇拔腿就追，沒跑兩步，卻被小姑娘拉住了——她手裡捏著塊剛撿的陶片，上面的紋路看著眼熟，跟之前那枚拼起來，正好是半張人臉。“這是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