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娘繡的!”二柱他弟突然紅了眼,“她當年說,要是生個閨女,就給她穿這個。”他剛把肚兜往娃身上套,就見江面上漂來群胭脂魚,每條魚嘴裡都銜著顆珍珠,湊在竹籃周圍,像在送禮。
趙宇正盯著魚群發愣,貓突然對著西邊炸毛,那裡的蘆葦蕩“沙沙”響,鑽出個穿白大褂的,揹著個藥箱,正往江裡倒什麼東西。“是劉專家的徒弟!”王老漢突然喊,“前幾天還來村裡收過藥,說要研究江裡的魚!”
趙宇抄起根木棍追過去,那白大褂見勢不妙,撒腿就跑,沒跑兩步被蘆葦絆倒,藥箱摔在地上,滾出些針管,裡面的液體是綠色的,跟綠幽靈水晶一個色。“你想幹啥?”趙宇一腳踩住他的背,“是不是想害這娃?”
白大褂嚇得首哆嗦:“是……是劉專家讓我來的,他說這娃是‘活鑰匙’,抽她的血能開啟國庫,裡面的金子夠買十個村子!”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注射器,往趙宇腿上扎,卻被貓一爪子拍掉,針管掉進江裡,瞬間被胭脂魚群啃成了碎片。
這時候江面上突然“嘩啦”掀起個浪頭,浪裡浮出個黑木匣子,上面的鐵鏈纏著張照片,是劉專家跟個戴口罩的握手,背景是城裡的實驗室,桌上擺著的試管,跟白大褂藥箱裡的一模一樣。“他根本沒死!”趙宇突然明白,劉專家被陶俑拖走是假的,早就躲進城裡研究怎麼利用這娃了。
二柱他弟突然指著白大褂的藥箱,裡面有個錄音筆,“滋滋”轉著,傳出劉專家的聲音:“那綠水晶裡有江神的靈氣,抽夠三管血,就能煉出‘控水符’,到時候整個江都是咱們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江中心突然亮起道綠光,是娃攥著的綠幽靈水晶在發光,照得胭脂魚群“噼啪”炸開,變成漫天的光點,落在每個守灘人身上。趙宇突然覺得渾身有勁,之前被針扎的地方也不疼了——光點裡混著些小魚鱗,貼在皮膚上像層鎧甲。
“是江神在護著咱們!”王老漢突然喊,指著江面上的光點,正往白大褂身上落,落過的地方冒出白煙,疼得他首打滾。趙宇趁機把他捆起來,剛要問話,就見江面上的竹籃突然轉起來,轉出個漩渦,漩渦裡浮出個青銅鼎,鼎裡插著根香,香灰落在水裡,畫出個“安”字。
貓突然跳進鼎裡,用爪子扒出塊陶片,拼在趙宇的陶片上,正好是念安娃長大的樣子,手裡舉著銅印,旁邊跪著個戴手銬的,跟劉專家長得一模一樣。“他十年後還會來!”趙宇突然喊,想起石碑上的“十年一輪迴”。
二柱他弟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,是江底城撿的青銅鏡,鏡面映出的不是現在的江灘,是十年後的樣子——念安娃舉著金印站在懸崖上,身後跟著好多穿藍布衫的人,像是沉江姑娘們的魂,正往城裡衝,城裡亮著的燈,跟實驗室的試管一個色。
“他要在城裡建實驗室!”趙宇突然明白,劉專家不是想要金子,是想利用江神的靈氣煉藥,把整個江變成他的試驗場。這時候青銅鏡突然“咔”地裂了,裂口裡飄出張紙條,是劉專家寫的:“十年後,我在城門口等你們,誰帶娃來,誰就能當新的城主。”
江面上的青銅鼎突然沉下去,沉下去的地方長出片新的蘆葦,蘆葦叢裡躺著個紅布包,裡面的銅印上,刻著的不是名字,是個“守”字,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箭頭,指向念安娃攥著的綠幽靈水晶。
趙宇摸了摸娃的頭,她正咯咯笑,水晶在她手裡亮得像顆小太陽。貓對著紅布包叫,聲音裡帶著股興奮,像是在說,真正的守灘,從現在才開始——不光要護著江灘,還得護著這娃,護著她手裡的水晶,護著那些還沒找到的沉江魂。
風裡飄著魚腥味和奶香,二柱突然指著東邊的朝霞:“那是啥在飛?”眾人抬頭一看,漫天的光點正往東邊聚,聚成個鳥的形狀,像傳說裡的鳳凰,繞著江灘飛了三圈,最後落在唸安娃的銅印上,印面突然顯出個“鳳”字,跟第0任守灘人的陶片一個樣。
趙宇望著那枚刻著“守”字的銅印,突然覺得這不是負擔,是念想——
趙宇剛把刻著“守”字的銅印揣進懷裡,念安娃突然“哇”地哭起來,小手攥著的綠幽靈水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滾到蘆葦叢裡。他剛要去撿,就見水晶鑽進泥裡的地方冒出串氣泡,氣泡炸開的瞬間,江面上突然飄來股怪味,像消毒水混著魚腥味——跟劉專家藥箱裡的味道一個模子。
“不好!”二柱他弟突然拽住趙宇,指著江對面的碼頭,“那艘貨輪不對勁!”眾人往對岸瞅,果然見艘蓋著帆布的貨輪正往江中心挪,帆布縫裡漏出的綠光,跟水晶發光時一個色。貓突然往碼頭方向衝,尾巴豎得像旗杆,趙宇趕緊抱著娃跟上去。
剛跑到碼頭,就見幾個穿白大褂的正往船上搬鐵籠子,籠子上的鎖孔,跟當年罩住趙宇的那個一模一樣。“是劉專家的人!”張屠戶舉著殺豬刀就衝,卻被個戴口罩的攔住,那人手裡舉著個噴霧器,“嗤”地噴出白霧,張屠戶剛聞著味就軟在地上,嘴裡首嘟囔“胭脂魚……”
趙宇抱著娃往後躲,懷裡的銅印突然發燙,燙得他差點把娃扔了。就這功夫,戴口罩的突然掏出個注射器,照著娃的胳膊就扎——貓“嗷”一聲撲上去,爪子撕開他的口罩,露出張疤臉,跟劉專家他爹的撈屍人照片上的臉正好對上!
“是撈屍人的孫子!”趙宇突然喊,想起日誌裡寫過“三代人都要找江底城的寶藏”。疤臉被貓撓得首躲,手裡的注射器掉在地上,摔出的綠水濺在鐵籠子上,籠壁“滋滋”冒白煙,竟被蝕出個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