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330章 詭計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剛要把同心鎖往黑窟窿裡放,那隻鳥突然飛過去,用爪子抓住鎖往沉船那邊拽。“它想讓我們去船上!”趙宇抱著娃跟上,鳥飛得不快,總在前面等他們,像在帶路。

沉船的艙門沒鎖,一推就開,裡面黑黢黢的,只有艙壁上的油燈自己亮了,照得裡面堆著的箱子金光閃閃——不是金銀,是些舊書和陶片,最上面的箱子裡,躺著個紅布包,開啟一看是件道袍,胸口繡著的蓮花紋被針紮了個洞,針還留在上面,針尾繫著的紅線,跟老道賬本上的一模一樣。

“是太爺爺穿的道袍!”趙宇突然想起,護城官年輕時為了接近老道,也扮過道士,“這針是他扎的,恨自己當年沒早點識破老道的詭計!”

道袍的口袋裡掉出個小本子,是護城官的日記,最後一頁寫著:“若十年後雙子蓮的後人能到此處,便將蓮種撒在船頭,待花開滿船,自會有人來接你們……”

“接我們?”趙宇正納悶,沉船突然晃了一下,開始往上浮,浮得越快,艙裡的陶片就越亮,亮得能看清上面的紋路——是十年後的沉江城,新樹長得比鐘樓還高,樹頂上坐著個扎羊角辮的娃娃,正往江裡撒蓮花瓣,花瓣上站著的人影,有護城官,有秀蓮,還有個穿道袍的老頭,正對著娃娃笑,看著像年輕時的老道。

“他也解恨了?”趙宇突然紅了眼,道袍上的針突然自己掉下來,落在陶片上,針尾的紅線“唰”地散開,纏成個“和”字。

沉船浮到水面時,那隻鳥突然飛進艙裡,落在娃的懷裡,翅膀一收,變成了塊陶片,上面的鳥紋旁邊,多了個小小的“守”字。

趙宇把陶片揣進兜裡,突然發現娃的手心又多了個印,像只鳥,跟陶片上的能對上。太奶奶不知啥時候也上了船,正坐在船頭撒蓮種,撒下去的種子落在水裡,瞬間長出新葉,葉面上映著的人影,是他們自己,正往十年後的沉江城走。

遠處的鐘樓頂,指標“咔噠”一聲,正好指在“十”字上。趙宇望著漸漸沉下去的黑窟窿,突然覺得這十年的等待,不是等船浮上來,是等心裡的結一個個開啟——太爺爺的悔,老道的怨,老王的貪,到最後,都化成了船頭的蓮種,等著後人種下,長出滿船的花。

只是他沒看到,最後一片飄落的蓮瓣上,刻著個極小的“船”字,被水珠裹著,慢慢沉進江裡,沉到那艘沉船曾經待過的地方,那裡的淤泥裡,還埋著個沒開啟的箱子,鎖頭是個鳥形的,跟變成陶片的那隻一模一樣。

娃突然指著江中心笑,小手拍著陶片,像是知道那裡還藏著啥。趙宇低頭對娃笑:“不急,十年後,咱們再來找。”

船還在往上浮,浮得越來越高,高得能看見沉江城的全貌,城門口的牌坊下,站著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,正往船上招手,看著像太奶奶,又像奶奶。趙宇突然覺得,不管十年後會來接他們的是誰,只要懷裡的娃笑著,船頭的蓮種發著芽,就啥都不怕。

趙宇望著船頭撒下的蓮種在水裡冒芽,心裡剛鬆快沒兩秒,懷裡的娃突然“嗷”地一聲哭了——手裡那塊“生”字陶片不知啥時候裂了道縫,縫裡滲出的黑水滴在船板上,“滋啦”燒出個小洞,洞裡冒出的煙味兒,跟礦洞里老道真身的黑汁一個樣。

“這咋回事?”趙宇趕緊用袖子去擦,越擦那縫裂得越大,陶片“啪”地碎成兩半,掉在地上的碎片突然自己拼起來,拼出的不是“生”字,是個歪歪扭扭的“死”字,筆畫裡還嵌著些細沙,看著像江底的淤泥。

太奶奶突然放下手裡的蓮種,往船尾走:“怕是有人不想讓蓮花開。”她指著船尾的水裡,那裡不知啥時候漂著些爛蓮蓬,每個蓮蓬眼裡都嵌著個小泥人,臉跟老王的孫子一個模子,正往船板上爬,爬過的地方留著黑印,跟陶片滲出的水一模一樣。

“是他在搞鬼!”趙念安一腳踩碎個泥人,“這玩意兒是用江底的怨氣化的,碎了還能拼!”踩碎的泥人果然“咕嘟”冒起黑煙,在旁邊又聚出個新的,手裡還舉著塊小陶片,上面刻著的“炸”字被紅漆塗得刺眼。

趙宇突然想起王老漢孫子給的地圖——新樹底下的黑窟窿裡埋著炸藥,這泥人怕是在引爆炸藥!他摸出青銅鈴鐺使勁搖,鈴音“叮鈴”響,響得泥人動作慢了些,卻沒化成灰,反而更凶地往娃的方向撲。

“這鈴鐺鎮不住它們!”趙宇心裡發沉,低頭看娃手心的蓮花印,紅光比剛才暗了不少,“難道這怨氣得用別的法子解?”

話音剛落,沉船突然猛地一晃,像被啥東西撞了下。趙宇趴船邊往下瞅——船底纏著些黑絲,跟礦洞裡的魂絲差不多,卻更粗更韌,正往船板裡鑽,鑽得船身“嘎吱嘎吱”響,像要散架。

“是江底的東西!”太奶奶指著水裡的影子,那影子比剛才的沉船還大,隱約能看見一排排尖牙,正圍著船打轉,“是護城官當年鎮在江底的‘怨蛟’,被泥人引醒了!”

趙宇這才想起日記裡的話——護城官當年為了鎮住江底的戾氣,用自己的血養了條蛟,說是能吞怨,卻也怕怨太多撐不住。看來這老王的孫子是算準了,用泥人餵飽怨蛟,讓它把船掀翻,連人帶蓮種一起沉江。

怨蛟突然“嗷”地叫了一聲,船身猛地一斜,趙宇沒抓住娃,眼睜睜看著娃往船外滾,虧得那隻鳥形陶片突然飛起來,變成鳥用翅膀托住娃,往船艙裡落。鳥翅膀剛碰到娃,突然“滋啦”冒白煙,翅膀上的蓮花紋淡了不少,像是被娃身上的黑氣傷著了。

“這鳥能護著娃!”趙宇趕緊往船艙跑,剛抱起娃,就見鳥落在娃手心的蓮花印上,翅膀一合,變成枚銀鐲子,套在娃手腕上,鐲子上的蓮花紋正一點點往印裡滲,滲得紅光又亮了些。

“是秀蓮的鐲子!”太奶奶跟進來,指著鐲子內側的小字,“這上面有沉江姑娘們的氣,能壓住戾氣!”

果然,那些泥人追到船艙門口,看見銀鐲子突然停住了,往後縮了縮,卻沒退走,聚在門口像在等啥。趙宇這才鬆口氣,低頭看娃手腕的鐲子,突然發現鐲子上的蓮花紋缺了半瓣,缺的地方正好能嵌進他兜裡那塊同心鎖的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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