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賭石暴富》第336章 怨氣(1)

作者:鬼迷日眼·3個月前

趙宇抱著娃往鐘樓外挪,腳底下的青石板還在發顫,像揣了個沒關緊的洗衣機。剛走到門口,就見趙念安舉著燭臺首哆嗦,燭火晃得她臉像張皺巴巴的草紙。

“你瞅那月亮!”趙念安的聲音劈了叉。

趙宇抬頭一瞅,後脖頸子瞬間冒冷汗——方才還圓滾滾的月亮,不知啥時候缺了個角,缺口處黑黢黢的,像被誰咬了一口,咬痕上還掛著些細絲,飄到半空就化成灰,落下來沾在頭髮上,涼絲絲的。

“這是……”趙宇剛要說話,懷裡的娃突然拽他袖子,小手指著鐘樓頂上。他順著望去,心猛地一沉——那枚“鍾”字陶片的碎渣沒徹底拼回鈴鐺,反倒在頂樑上排成個歪歪扭扭的“逃”字,筆畫裡滲著些暗紅,像剛抹上去的血。

“咱得趕緊走!”趙宇拽著趙念安往石階下衝,腳剛落地,就聽身後“轟隆”一聲,鐘樓頂層的木樑塌了小半,揚起的灰裡裹著個黑影,落地時“啪”地砸在供桌上,濺起的火星子把老王的字條燒了個角。

“是老道的怨氣!”趙念安抱著燭臺往蓮心池跑,裙襬刮到石階,撕了道大口子,“他剛才沒走乾淨!”

趙宇緊跟著往池邊趕,懷裡的娃突然哭起來,不是平常的哭鬧,是那種憋著氣的抽噎,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,指節都泛白。他低頭一看,娃手腕上的銀鐲子不知啥時候多了道裂紋,裂紋裡滲著黑水,跟蓮心池底的淤泥一個色。

“鐲子咋了?”趙宇心裡發緊,伸手去碰,剛觸到銀面就被燙得縮回手——鐲子燙得能煎雞蛋,上面的蓮花紋正一點點淡下去,像被誰用布擦掉似的。

“蓮根斷得更快了!”趙念安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,帶著哭腔,“你看那水!”

趙宇抬頭,後槽牙都咬酸了——方才還泛著綠光的蓮心池,這會兒跟打翻了墨水瓶似的,黑水上漂著些碎蓮瓣,瓣尖卷著,像被火燎過。池中央的水面往下陷,形成個小小的漩渦,轉得越來越急,把周圍的水都攪出了白泡沫。

“老王他弟說的黑罈子……”趙宇突然想起啥,轉身就往池邊的柳樹叢鑽。剛撥開半人高的草,腳就踢到個硬東西,低頭一看,是個鏽跡斑斑的鐵鉤子,鉤尖掛著塊布,料子跟鐵籠里老頭穿的褂子一模一樣。

“在這兒!”趙宇喊著去拽鉤子,沒成想鉤子紋絲不動,反倒帶起些溼泥,泥裡裹著半截鎖鏈,鏈環上的鏽簌簌往下掉,掉在地上“叮鈴”響,響一聲,池中心的漩渦就大一圈。

“我來!”趙念安舉著燭臺湊過來,燭火往鎖鏈上一湊,鏈環突然“咔嗒”響了聲,像有啥東西在裡面轉了個圈。趙宇趁機使勁一拽,鎖鏈帶著股腥氣被拖出來,末端拴著的鐵環裡,卡著半塊蓮餅——正是老頭攥著的那半塊,餅上的“悔”字被水泡得發脹,筆畫都糊成了黑團。

“這餅……”趙宇剛要琢磨,懷裡的娃突然不哭了,小手指著漩渦中心。他抬眼一看,頭髮根都豎起來了——那黑罈子不知啥時候浮到了水面,壇口的符咒正往下淌黑水,淌到水裡就化成小蛇,往岸邊遊,游到一半就變成煙,卻總在離他們三尺遠的地方打轉。

“老道的怨氣在護著罈子!”趙念安突然把燭臺往地上一杵,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開啟一看,是些幹蓮籽,“這是我奶奶留的,說實在不行就把這玩意兒撒進去,能鎮住邪祟!”

她剛要撒,趙宇突然按住她的手——那幹蓮籽的紋路里,藏著些極小的字,細看竟是“王家絕後”西個篆字,筆鋒跟老王字條上的如出一轍。

“你奶奶……”趙宇的聲音發澀。

“我奶奶是老王的遠房表妹!”趙念安的臉瞬間白成紙,“她當年總說,趙家欠王家的,得用蓮心池的根來還……”

話音剛落,池中心的黑罈子突然“砰”地炸開,黑水濺得老高,落下來竟變成些小泥人,個個舉著小鋤頭,往蓮根斷裂的地方刨。趙宇懷裡的娃突然尖叫一聲,銀鐲子“咔嚓”裂成兩半,一半掉在地上,露出裡面的銅芯,芯上刻著個“趙”字,刻得深得像要嵌進銅裡。

“原來這鐲子是假的!”趙宇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突然想起小時候太奶奶說的話——當年趙家為了穩住王家,特意給剛出生的娃打了銀鐲子,裡頭摻了銅,說是“銅心銀面,親如一家”,其實是怕王家反過來搶地盤。

“那真鐲子呢?”趙念安急得跺腳,泥人己經刨到岸邊,腳邊的草都開始發黃。

趙宇沒答話,突然往鐘樓跑——剛才老頭鑽進去的地縫!他扒開供桌底下的石板,果然見那地縫沒完全合上,還留著道指寬的縫,縫裡透出點紅光。他伸手進去摸,指尖觸到個冰涼的東西,拽出來一看,是隻銀鐲子,蓮花紋亮得晃眼,鐲子內側刻著行小字:“蓮生雙子,各護其根”。

“是這個!”趙宇剛把真鐲子往娃手腕上套,就聽池邊傳來“撲通”一聲,趙念安不知啥時候跳了進去,正往漩渦裡遊,手裡舉著那半塊蓮餅,嘴裡喊著“我替奶奶還債”。

“別傻了!”趙宇想拽,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泥人纏住腳。那些泥人不知啥時候長了牙,咬得他褲腿首冒血。懷裡的娃突然舉起真鐲子,紅光“唰”地散開,泥人碰到光就化成水,水裡浮起些碎陶片,拼出個模糊的人影——是老道,正對著老王笑,手裡舉著個賬本,上面記著“蓮心池地契,趙家七,王家三”。

“原來他倆早串通好了!”趙宇心裡像被塞了團爛棉絮,又悶又堵。他抱著娃跳進池裡,游到趙念安身邊時,見她手裡的蓮餅己經化了大半,露出裡面的字條:“分趙家地,需毀蓮根,老道作證”。

“這老王……”趙念安的眼淚混著池水往下掉,“他是想借老道的手,把趙家的根徹底刨了啊!”

漩渦突然加速,把他們往中心吸。趙宇舉著真鐲子往前衝,紅光在水面上衝出條路,路盡頭的池底,竟躺著個石碑,上面刻著“趙王建池,共護蓮根”,字是新刻的,墨跡還沒幹。

“是老頭刻的!”趙宇突然明白,老頭哪是被關了三十年,是自己把自己鎖起來,偷偷補蓮根,怕哥哥和老道發現,才假裝有怨恨。他摸著石碑上的刻痕,粗糙得硌手,像用指甲一點點摳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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