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突然怪笑起來，笑得渾身首抽，“黑蓮早就死了！三十年前就被你太奶奶殺了！我們護城官守著這秘密，就是為了等你出現，好拿你當祭品，復活他的魂魄！”
張屠戶突然抓起塊石頭砸過去，正砸在老漢的腦袋上。那人晃了晃，倒在地上不動了。溶洞還在搖晃，頂上的石塊掉得越來越密。“快找罪證！”張屠戶拽著趙宇往石臺跑，“你太奶奶說藏在這兒的！”
趙宇盯著水晶棺的底座，發現上面有個蓮花形的凹槽，正好能嵌進九魂。他把寶物一一放進去，底座突然“嗡”地轉起來，露出個暗格，裡面放著個牛皮本，封皮上寫著“黑蓮盜墓實錄”。
“找到了！”趙宇抓起本子，剛要往外跑，溶洞的入口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塌了，只剩條窄窄的石縫，僅容一人透過。
“你先走！”趙宇把本子塞給張屠戶，“我斷後！”
“那你咋辦？”張屠戶急得首跺腳，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“別廢話！”趙宇推了他一把，“把本子交給警察，護城官的老巢在長白山神廟，快去！”他舉著青銅劍往石縫退，劍身上的光越來越亮，暫時頂住了掉落的石塊。
張屠戶咬著牙鑽進石縫，臨走前喊：“我在神廟門口等你！你要是不來，我就進去找你！”
趙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石縫裡，突然鬆了口氣，後頸的癢意慢慢褪去，像被溶洞裡的冷風帶走了。他舉起青銅劍，對著塌下來的石塊猛劈，劍身上的蓮花紋突然炸開，在煙霧裡映出太奶奶的笑臉。
“太奶奶，我做到了。”趙宇笑了笑，任由石塊將自己吞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趙宇猛地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雪地裡，青銅劍插在旁邊的雪堆裡，劍柄上的蓮花紋還在亮。遠處的長白山神廟在夕陽裡閃著金光，張屠戶正舉著個火把往這邊跑，“趙宇！你沒死！”
趙宇撐著胳膊坐起來，摸了摸懷裡，牛皮本還在，後頸的癢意徹底消失了，“走，去神廟。”
兩人往神廟走時，趙宇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，回頭一看，雪地裡印著串腳印，像太奶奶穿的布鞋，正慢慢跟著他們往神廟延伸。他突然明白，這一路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走。
神廟的大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紅光，像有團火在燒。趙宇推開門，看見正廳的供桌上擺著個黑蓮花香爐，爐裡插著三炷香，菸圈在半空繞出個蓮花形——護城官的人果然在這兒。
趙宇剛跨進長白山神廟的門檻，後頸那股消失沒多久的癢意又冒了頭，混著香灰的味道往天靈蓋鑽，比松樹林的腥氣更衝。廟裡的光線昏沉沉的，供桌前的蒲團上跪著個穿黑袍的人，背影佝僂，手裡轉著串蓮花形的佛珠，珠子“咔啦咔啦”響，在空蕩的大殿裡特別刺耳。
“來了？”黑袍人沒回頭，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你太奶奶當年就跪在這，跟我賭了一把——她贏了，卻沒拿走該拿的東西。”
趙宇攥緊手裡的青銅劍，劍身在香火氣裡“嗡”地顫了下：“你是誰？護城官的頭頭？”
黑袍人突然轉過身，兜帽滑下來，露出張佈滿皺紋的臉，左眉骨上有道疤，像條趴在臉上的蜈蚣。他手裡的佛珠停了，指著供桌底下：“自己看。”
張屠戶壯著膽子掀開桌布，底下藏著個鐵籠子，裡面關著只雪狐，狐毛裡纏著塊玉佩，上面的蓮花紋跟九魂的光對得上。雪狐看見趙宇，突然發出“嗚嗚”的叫聲，爪子扒著籠子，像在求救。
“這狐狸咋回事？”張屠戶往後縮了縮，“我爺說長白山的雪狐通人性，能認出藏在地下的寶貝。”
黑袍人笑了，露出缺了顆牙的嘴：“這是‘引路狐’，護城官找了三代才抓到，它鼻子能聞出文物的味兒，尤其是帶蓮花紋的。”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瓷瓶，往地上倒了點液體，雪狐瞬間炸毛，“這是屍油，沾了它的東西，藏得再深也能找著。”
趙宇突然盯著供桌的腿，桌腳上有個新鮮的刻痕，是朵沒刻完的蓮花，刻刀的角度跟太奶奶日記裡的批註一模一樣。他剛要開口，後頸的癢意突然變成刺痛，青銅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——這是遇到頂尖危險的訊號。
“你認識我太奶奶？”趙宇彎腰撿劍，指尖故意蹭過劍身的蓮花紋，“她當年在這賭了啥？”
黑袍人突然站起來，身高比剛才看著高了半截，黑袍底下露出雙黑靴子，靴底沾著紅泥，跟三星堆的土一個色：“賭你會不會來。”他往香爐裡扔了把香，煙霧突然變成黑蓮花的形狀，“她算準你會帶著九魂來，卻沒算準我在神廟底下埋了啥。”
供桌突然“咔噠”下沉半尺，露出個黑幽幽的洞口，洞裡飄出股屍臭味。雪狐在籠子裡瘋狂轉圈，爪子撓得鐵籠“咯吱”響。張屠戶突然指著黑袍人的後頸——那裡有個淡淡的黑蓮花印，被頭髮遮著，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你也是護城官的人！”張屠戶抄起旁邊的燭臺，“那眼鏡男是不是你派去的？”
黑袍人突然大笑，笑得供桌上的燭火首晃：“眼鏡男？那蠢貨連自己爺爺是啥人都不知道。”他往洞口扔了塊石頭，底下傳來“嘩啦啦”的響聲，“這底下是護城官的藏品庫，九魂放進去，就能啟用‘蓮花陣’，到時候方圓百里的文物都會自己往這跑。”
趙宇突然想起薩滿婆婆的話，太奶奶當年在神廟底下藏了件能破陣的東西。他假裝往洞口看，腳卻悄悄踢了踢供桌的底座——那裡有塊鬆動的磚，磚縫裡嵌著片金箔，上面的蓮花紋缺了個角，正好能嵌進鎮湖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