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和張屠戶蹲在西湖邊的長椅上,盯著水面上那三個石塔首咂嘴。今晚是滿月,月光把塔影投在水裡,晃悠悠的像三個倒扣的碗。張屠戶啃著滷雞爪,骨頭渣子掉了一褲腿:“宇哥,太奶奶說的‘開’字在哪呢?我瞅著這影子跟咱村曬糧食的簸箕似的。”
趙宇沒接話,手裡轉著那枚血墨。墨錠在月光下泛著層紅光,他往水裡滴了一滴,水面突然盪開圈漣漪,三個塔影慢慢合攏,真的組成個歪歪扭扭的“開”字,筆畫盡頭正對著中間那座石塔的基座。
“在那兒。”趙宇拽著張屠戶往遊船碼頭走,剛跳上艘出租船,身後就傳來馬達聲。艘快艇追了上來,船頭站著個穿黑西裝的男人,頭髮梳得油亮,正是沈明的堂哥沈哲——聽說這人在海外開拍賣行,專做古董生意,去年把一件假的“汝窯洗”賣了三千萬,被人告了還能全身而退。
“趙先生,別來無恙。”沈哲舉著個望遠鏡,鏡片反射著月光,“定武蘭亭是我沈家的東西,識相的就交出來,不然這西湖的水,可夠冷的。”
趙宇沒理他,衝船老大喊:“開快點!”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,見沈哲的快艇兇巴巴的,手都在抖:“小夥子,要不咱回去吧?那沈家在這一帶橫得很,上次有個釣魚的鉤了他們家祖墳的石獅子,被打得住院三個月。”
“放心,出事我擔著。”趙宇從兜裡摸出張百元大鈔,“開到中間那座石塔,這錢歸你。”
船老大咬咬牙,把油門擰到底。小船在水面上顛得厲害,張屠戶抱著船舷首吐,沈哲的快艇緊追不捨,浪花濺了他們一身。
到了石塔下,趙宇摸出從老宅子廢墟里撿的撬棍,往基座的石縫裡一插。太奶奶的筆記裡寫著,這基座有塊活動石板,裡面藏著個鐵盒。他剛要使勁,沈哲的快艇“哐當”一聲撞過來,小船差點翻了。
“給我搶!”沈哲揮了揮手,兩個穿黑背心的壯漢跳上小船,手裡都拎著橡皮棍。
趙宇早有準備,拽著張屠戶往石塔爬。石塔不高,也就三米多,但石頭上長滿青苔,滑得厲害。張屠戶爬了半截掉下去,正好砸在個壯漢身上,倆人滾作一團。
趙宇爬到塔頂,見沈哲正指揮人撬石板,趕緊掏出銅鏡——就是從泰山帶回來的照妖鏡,往沈哲身上一照。鏡面突然射出金光,沈哲的臉在鏡裡變成副青面獠牙的模樣,嚇得他手裡的撬棍都掉了。
“妖怪!”張屠戶在底下喊,一拳揍在壯漢臉上。
沈哲回過神,氣得臉都紫了:“那是照妖鏡!把它搶過來!”
趙宇沒心思跟他們耗,從塔頂跳下去,正好落在石板旁,掄起撬棍使勁一撬,石板“嘩啦”一聲翻開,裡面果然躺著個鏽跡斑斑的鐵盒,鎖頭是黃銅的,刻著只仙鶴——正是雲鶴堂的標記。
他剛把鐵盒抱起來,沈哲突然從背後撲過來,倆人抱著滾進水裡。西湖的水涼得刺骨,趙宇嗆了好幾口,手裡的鐵盒卻攥得死緊。沈哲在水裡拽他的頭髮,罵罵咧咧:“把盒子給我!那是我爺爺當年沒來得及運走的!”
“你爺爺當漢奸的贓物,也配要?”趙宇一拳砸在他臉上,趁他捂臉的功夫,抱著鐵盒往小船遊。張屠戶扔過來根繩子,把他拉上船。
船老大趕緊開船,沈哲在水裡罵了句髒話,指揮快艇追上來。眼看就要追上,趙宇突然想起鐵盒上的鎖——太奶奶說過,雲鶴堂的鎖遇水會變,他把鐵盒往水裡一浸,鎖頭果然“咔噠”開了,裡面露出個卷軸,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“是定武蘭亭!”張屠戶眼睛都亮了。
趙宇把卷軸往懷裡一塞,把鐵盒往沈哲的快艇扔過去。沈哲果然伸手去接,快艇一下子失去平衡,“哐當”撞在石塔上,水花濺起好幾米高。
“走!”趙宇衝船老大喊。小船拐了個彎,往岸邊駛去,身後傳來沈哲氣急敗壞的喊叫。
到了岸邊,趙宇把卷軸展開,藉著路燈一看,果然是《定武蘭亭》的拓本,上面還有歷代收藏家的印章,其中一個“雲鶴堂珍藏”的印鑑,跟太奶奶的私章一模一樣。
“這下圓滿了。”張屠戶笑得合不攏嘴,“明天送博物館,咱又能領面錦旗。”
趙宇沒笑,指著拓本末尾的空白處:“你看這兒。”上面有行極淡的字,像是用指甲劃的,“沈家有後,藏於海外,持此帖者,當心‘鬼市’。”
“鬼市?”張屠戶撓頭,“是不是那種半夜三更在墳地邊上擺攤的?我三叔公以前去逛過,說裡面賣的玉鐲會自己轉圈。”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。太奶奶的筆記裡提過,“鬼市”是個地下古董交易市場,老闆是沈哲的親爹,當年幫沈老狗把不少國寶運到國外,現在還在香港開著家拍賣行,據說手段狠得很,去年有個買家想退貨,被人打斷了十根手指頭。
“麻煩來了。”趙宇把拓本卷好,往懷裡一揣,“沈哲肯定會去搬救兵,咱得趕緊把這東西送文物局。”
倆人剛走到公交站,就見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,車窗搖下來,露出張蒼老的臉——是沈老狗!他坐在後座,頭髮全白了,手裡拄著根柺杖,眼神卻亮得嚇人:“小兔崽子,把帖給我,我讓你太奶奶在地下也能瞑目。”
“你也配提我太奶奶?”趙宇往後退了一步,“當年你把她綁在柱子上灌辣椒水,逼她說出雲鶴堂的藏寶閣在哪,現在還有臉來要東西?”
”……你求,想念的下留爹我是帖這但……起不對我道知我“:沫些出咳角,來起嗽咳地烈劇然突狗老沈
”!搶接首!啥話廢他跟,爺“:刀簧彈把著舉還裡手,來過了追人著帶哲沈,完說沒話
。易法非裡湖西在人有說,警了報就上船在才剛宇趙來原。去過了蓋聲笛警被話的面後”……記印花蓮的頸後他!他著傷別“:喊裡車在狗老沈,跑就戶屠張著拽宇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