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屠戶也湊過來看:“那男的是不是沈哲?你看他那眼鏡,跟在沙漠裡戴的一模一樣!”
鏡面裡的沈哲正拿著張地圖,指著懸空寺的位置說:“佛牙藏在大殿的佛像肚子裡,得用蓮花印才能開啟,趙宇那小子肯定會來,等他開門,咱們就搶,搶完就炸掉寺廟,讓他們找不到證據。”
李明遠在旁邊冷笑:“搶完佛牙,我就把你們倆也炸了,這寶貝只能歸我一個人。”
劉梅突然站起來,手裡多了把匕首:“你當我傻?上次在沙漠你就想讓我哥當替死鬼,這次還想故技重施?”
三人突然吵了起來,差點打起來。趙宇趕緊拽著卓瑪和張屠戶往後退:“他們內訌了,正好,咱先去懸空寺,把佛牙拿出來再說。”
從冰川裂縫鑽出來,遠遠就看見懸空寺掛在懸崖上,像塊凍在冰裡的豆腐,底下是白茫茫的雲海,看著頭暈。寺廟的門是木頭做的,上面掛著把大鐵鎖,鎖上鏽跡斑斑,像是有年頭沒開過了。
“鎖是新撬的。”卓瑪指著鎖孔,“裡面有金屬屑,他們己經進去了。”
趙宇推開門,大殿裡黑漆漆的,藉著雪光一看,正中央的佛像果然被人動過,肚子上有個洞,佛牙不見了!
“晚了一步!”張屠戶急得首跺腳,“肯定被他們拿走了!”
趙宇沒說話,往佛像後面走。太奶奶的筆記裡畫著,佛像後面有個暗格,佛牙其實藏在暗格裡,外面那個洞是假的,專門騙盜墓賊。他摸了摸佛像的後背,果然摸到塊鬆動的石頭,一按,石頭“咔噠”一聲彈開,露出個小抽屜,裡面放著個金盒子,沉甸甸的。
開啟金盒子,裡面果然躺著顆佛牙,黃中帶白,有三寸多長,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。趙宇剛要拿起來,突然聽見殿外傳來腳步聲,是李明遠他們!
“快藏起來!”趙宇把佛牙塞進懷裡,拽著張屠戶和卓瑪躲到佛像後面的陰影裡。
李明遠和沈哲、劉梅吵吵嚷嚷地走進來,劉梅手裡拿著個空盒子,氣得發抖:“我說佛牙不在這兒吧!你非說在佛像肚子裡,現在好了,被趙宇那小子捷足先登了!”
“他肯定沒走遠!”沈哲往殿裡掃了圈,“這寺廟就一個門,他跑不了!搜!”
三人分散開來,往佛像後面走。趙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突然聽見卓瑪“噓”了一聲,指了指佛像底座——那裡有個通風口,能通到懸崖外面的棧道。
“跟我來!”卓瑪扒開通風口的柵欄,率先鑽了出去。趙宇和張屠戶趕緊跟上,外面果然有條棧道,木板朽得厲害,踩上去“嘎吱”響,底下就是萬丈深淵,雲海翻湧著,看著能讓人腿軟。
剛走到棧道中間,身後傳來沈哲的喊聲:“他們在那兒!快追!”
李明遠舉著把槍,衝他們這邊開槍,子彈打在木板上,木屑濺了趙宇一臉。張屠戶嚇得趴在棧道上,往前挪:“宇哥,這破板子撐不住啊!再跑就得掉下去了!”
“往左邊拐!”卓瑪喊著,拽著趙宇往棧道的一個岔口跑。那岔口更窄,只能容一個人過,旁邊的冰壁上掛著不少冰錐,像刀子似的。
跑到岔口盡頭,是個小平臺,平臺上有個冰洞,洞口結著層薄冰。卓瑪掏出冰鎬,幾下砸開冰層:“進去!這洞能通到山後面的牧場!”
趙宇剛鑽進冰洞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轟隆”一聲,是李明遠他們在炸棧道!木板斷裂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,帶著股焦糊味。
“這群瘋子!”張屠戶在洞裡罵,“為了個佛牙,連命都不要了!”
冰洞比想象的長,越往裡走越冷,牆壁上全是冰,滑得厲害。走了大概半小時,前面突然亮起來,是洞的出口,外面果然是片牧場,幾頭犛牛正在吃草,看見他們,抬起頭“哞”了一聲。
“安全了。”卓瑪癱在草地上,大口喘氣,“我爺爺說這洞是山神開的,只有好人才能走出去,壞人進來會迷路。”
趙宇摸了摸懷裡的佛牙,金盒子硌得胸口有點疼。他掏出銅鏡,往洞口照了照,鏡面裡一片漆黑——李明遠他們果然迷路了,冰洞裡的岔路多如牛毛,沒卓瑪帶路,他們根本出不來。
回到村寨時,老支書正站在村口等,見他們回來,趕緊往屋裡迎:“快烤烤火,卓瑪他媽煮了酥油茶,暖暖身子。”
喝著酥油茶,趙宇把佛牙拿出來,放在火塘邊的石板上。佛牙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,上面的經文像是活了過來,在石頭上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“這佛牙有靈性。”老支書雙手合十,對著佛牙拜了拜,“六十年前被偷走的時候,村裡的聖湖突然結冰,凍死了好多魚,現在它回來了,聖湖肯定會化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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