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門口，秦書越被警察押著經過，突然停下道：“趙宇，謝謝你。”他舉起手裡的木牌，“我會讓秦家重新站起來的，用該有的方式。”
趙宇揮了揮手，看著警車遠去。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地上，像撒了把碎金，空氣中飄著靈隱寺特有的檀香，讓人心裡莫名安定。
“走了，去烏鎮！”趙宇拍了拍張屠戶的肩膀。
“等等！”張屠戶突然想起什麼，“我三姑的井水忘拿了！”
看著他慌忙跑回寺裡的背影，趙宇忍不住笑了。或許，這就是尋寶的意義——不只是找到那些藏在時光裡的寶貝，更是找到這些熱熱鬧鬧的牽掛，找到讓平凡日子閃閃發光的溫度。
烏鎮的烏篷船在水面上輕輕搖晃，船頭的“漕”字旗迎風飄動。趙宇坐在船尾，看著張屠戶笨拙地學著撐船，濺了滿身水花，突然覺得，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麼，只要身邊有這樣的人，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船行至橋洞下，趙宇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紙條，上面的烏篷船旁，還畫著個小小的蓮花印，和他後頸的印記，一模一樣。
趙宇坐在烏篷船尾，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蓮花印，忽覺後頸一陣發燙。張屠戶正拿著竹篙瞎比劃，船在水裡打著轉，差點撞上岸邊的石階：“這破船咋不聽使喚？早知道坐摩托艇了！”
“別亂動！”趙宇一把奪過竹篙，輕輕往水裡一點，船立馬穩了。他指著前方的廊橋，“太奶奶的紙條畫著漕船，烏鎮以前是漕運樞紐，船塢應該在西柵的老糧倉底下。”
話音剛落，岸邊突然傳來引擎聲。一輛銀灰色轎車停在橋頭，車窗降下，露出張稜角分明的臉，鼻樑上架著副無框眼鏡，正拿著平板電腦對著他們拍。
“那是誰？”張屠戶眯眼瞅著，“看著不像遊客啊。”
趙宇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那人手腕上戴著塊限量款腕錶，錶鏈上掛著個極小的羅盤，跟他在古董市場見過的清代風水師用具一個樣式。
船剛靠岸，那人就走了過來，遞上張燙金名片：“趙先生，久仰。我是沈知言，做漕運文物研究的。”他笑起來眼角有兩道細紋，眼神卻像鷹隼似的，“聽說你在找民國的漕運賬冊？”
趙宇捏著名片沒說話。沈知言這名字他聽過，去年在蘇州拍賣會上，這人靠一套偽造的漕運郵票騙了三千萬，據說祖上是漕幫的賬房先生，最擅長破解古代密碼。
“沈先生訊息挺靈通。”趙宇把名片塞回給他，“我找賬冊是為了給博物館補史料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在找。”沈知言晃了晃平板，螢幕上是張模糊的老照片，“這是1937年漕幫撤離時拍的，賬冊就藏在糧倉的暗格裡。不過嘛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，“那暗格的機關需要鑰匙，而鑰匙，據說在你太奶奶手裡。”
張屠戶在旁邊插了句：“你想要鑰匙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沈知言沒理他，盯著趙宇後頸道：“聽說你有蓮花印？那可是當年漕幫總舵主的信物，憑它能調動江南六鎮的漕運碼頭。”他突然壓低聲音，“我知道秦書越的事，你幫他翻了案，就不怕秦家反過來咬你一口？有我幫忙，咱找到賬冊，賣了錢一人一半，夠你三姑住一輩子療養院了。”
趙宇心裡火了，剛要發作，卻見沈知言的平板突然彈出條訊息，螢幕上閃過串數字，看著像經緯度。沈知言看完冷笑一聲：“看來有人比咱們急。”
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橋那頭站著幾個穿黑夾克的人，正往糧倉方向走，領頭的左臉有道疤——是秦書越在牢裡認識的獄友，據說以前是盜墓的。
“秦書越派來的？”張屠戶攥緊拳頭，“這小子剛放出來就敢使壞！”
“不是他。”沈知言放大照片，“你看他們腰上的徽記，是漕幫的餘孽，當年被你太奶奶趕出烏鎮，現在回來報仇了。”他突然往趙宇手裡塞了個東西，“這是我祖上傳的羅盤，能找著暗格的位置，算我跟你合作的誠意。”
那羅盤巴掌大小，銅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，指標正指著糧倉的方向。趙宇剛要問他為啥突然變好，沈知言己經轉身往巷子裡走：“我去引開他們，你們趁機進糧倉，半小時後在碼頭見。”
看著他的背影，張屠戶嘀咕：“這貨靠譜嗎？別是想耍咱。”
“不管靠不靠譜，先找到賬冊再說。”趙宇把羅盤揣進兜裡，“老糧倉現在是茶館，後門有個廢棄的貨梯，能通到地下室。”
兩人繞到茶館後門，貨梯的鐵柵欄鏽得掉渣。趙宇摸出羅盤，指標突然瘋狂轉動，最後指向梯井壁上的一塊磚。他伸手一摳，磚後面露出個鑰匙孔，形狀正好是朵蓮花。
“用守心佩試試！”張屠戶提醒道。
趙宇把玉佩往裡一插，“咔噠”一聲，貨梯突然“嘎吱嘎吱”往下動。梯井裡漆黑一片，只能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——漕幫的人追過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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