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祭祀坑的方向傳來“轟隆”的巨響。地面裂開道巨大的縫隙,縫隙裡湧出無數青銅碎片,像潮水似的湧向神樹,碎片上都纏著金砂玉的藤蔓,藤蔓末端還粘著些黑色的羽毛——是三星堆出土的“神鳥”圖騰!
“是祭祀坑塌了!”小馮的聲音帶著驚恐,“裡面的青銅器全活過來了!”
趙宇舉著聚玉印衝向裂縫,裂縫深處的景象讓他倒吸口涼氣——坑底堆滿了青銅人像,每個像的胸口都嵌著塊蠶叢玉,玉上的螺旋紋正在旋轉,像顆顆跳動的心臟。而坑的中央,豎著根巨大的青銅柱,柱身上刻滿了巴蜀圖語,頂端坐著個戴縱目面具的雕像,手裡舉著塊黑色的原石,石面光滑,卻在金光中泛著暗紋,正是三星堆從未出土過的“鎮樹玉”!
“那才是神樹的根!”蘇教授的聲音帶著激動,“古蜀人用鎮樹玉連線地脈,青銅神樹其實是鎮樹玉長出來的‘玉靈’!”
戴縱目面具的雕像突然轉向趙宇,面具的眼睛裡射出紅光,與聚玉印裡的面具產生共鳴。趙宇感覺胸口一陣劇痛,聚玉印突然飛離他的手掌,懸在青銅柱上方,印章表面的神樹圖與柱身的巴蜀圖語融為一體,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“玉”字。
“玉主,該履行承諾了。”一個空靈的聲音在裂縫裡迴盪,像是從鎮樹玉里傳出來的,“三千年了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趙宇這才發現,那些青銅人像的臉上,都刻著與他後頸相同的蓮花印,只是顏色是金色的,像用金砂玉染過。
“什麼承諾?”趙宇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鎮樹玉突然裂開道縫,裡面透出金色的光芒,隱約能看見無數人影在沉浮——有古蜀的祭司,有戴白大褂的研究者,還有母親的身影,她正對著青銅柱鞠躬,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。
“用玉主的血,喚醒神樹的九枝,開啟天門,讓‘他們’回來。”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,“你母親己經獻出了她的血,現在該你了。”
母親的血?趙宇突然想起母親遺物裡的那半塊並蒂蓮,背面的血跡裡混著些金色的粉末,正是金砂玉的成分!
青銅人像突然齊齊舉起手臂,胸口的蠶叢玉同時炸開,化作無數綠色的光點,飛向趙宇。光點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,竟化作細小的血管,往心臟的方向鑽——是屍玉菌的變種,被神樹的靈氣改造過!
“別信它!”蘇教授突然用玉柺杖砸向青銅柱,“天門後面根本不是什麼神,是古蜀人封印的‘蝕玉蟲’!能吞噬世間所有玉石,當年祭司用鎮樹玉和玉主的血才封住它們!”
鎮樹玉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。青銅柱突然劇烈震動,柱身的巴蜀圖語紛紛脫落,化作無數青銅劍,刺向眾人。神樹的枝椏開始枯萎,金烏雕像的翅膀斷裂,露出裡面的本體——是團黑色的蟲子,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,正啃食著青銅枝椏!
“是蝕玉蟲!”小馮嚇得癱坐在地上,“博物館的古籍裡記載過,這蟲子以玉為食,排洩的糞便會變成青銅!”
趙宇突然明白三星堆的青銅為什麼會有玉石的成分——全是蝕玉蟲啃食玉石後的排洩物!
聚玉印裡的青銅面具突然飛回到他掌心,面具的眼睛裡射出紅光,在地上組成個巨大的陣法,將所有青銅劍困在中央。趙宇看著陣法中央的符號,突然想起母親筆記裡的畫——正是用金砂玉繪製的“封蟲陣”!
“用金砂玉撒陣眼!”趙宇喊道,抓起地上的金砂玉粉末,撒向陣法的五個角落。
粉末落地的瞬間,陣法突然亮起金光,青銅劍紛紛融化,化作金色的汁液,被陣法吸收。鎮樹玉發出聲淒厲的尖嘯,裂開的縫隙裡湧出無數蝕玉蟲,卻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化作黑煙——是金砂玉剋制著它們!
青銅人像紛紛倒地,胸口的蠶叢玉化作綠色的液體,滲入地下。戴縱目面具的雕像突然炸開,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不是青銅,是塊半透明的玉,玉里嵌著個穿白大褂的人影,正是林葉!
“玉管局……早就控制了蝕玉蟲……”林葉的聲音斷斷續續,玉身開始出現裂紋,“他們想……用蟲子吃掉所有玉石……再用鎮樹玉……造新的玉種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就徹底碎裂。鎮樹玉突然從青銅柱裡飛出,朝著趙宇撞來,石面的暗紋亮起,竟是無數蝕玉蟲的蟲卵!
趙宇舉起聚玉印,青銅面具的紅光與印章的金光交織在一起,形成道屏障。鎮樹玉撞在屏障上的瞬間,突然炸開,無數蟲卵在空中飛舞,卻被金光紛紛淨化,化作金色的粉末,融入聚玉印。
神樹的虛影漸漸消散,祭祀坑的裂縫慢慢合攏。竹林裡的蠶叢玉紛紛失去光澤,變成普通的石頭。
“結束了?”張屠戶癱坐在地上,看著聚玉印上漸漸熄滅的金光。
趙宇剛要點頭,聚玉印突然劇烈震動。印章表面的三星堆地圖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幅新的地圖,上面標著個紅色的圓點,旁邊寫著兩個字:“良渚”。
良渚?趙宇的心猛地一沉。那裡的玉琮比三星堆的更古老,玉管局去那裡做什麼?
他低頭看向聚玉印,印章表面的青銅面具突然裂開,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是塊極小的玉琮,琮身刻著神人獸面紋,與良渚出土的玉琮一模一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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