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石氣像透明的膠水，把認石玉核的真動靜和假訊號粘成一團。趙宇攥著塊剛切出白棉的原石，指腹能感覺到石面的溫度在變——明明剛才摸著發溫，現在卻突然發涼，像塊被抽走熱氣的冰。腦子裡那個“石頭都在騙我”的念頭像條毒蛇，纏得他胸口發悶，連敲石頭的力氣都快沒了，“連石頭自己都說瞎話，還切個屁……”
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，閉著眼敲了三下，聲音發悶得像敲在實心磚上，可一刀切下去，全是白棉。“操！它連石頭的動靜都改了！”胖子把料子往地上一摔，星芒被摔得發暗，“這還怎麼信？敲著真的是假的，摸著溫的是空的！”那個礦工抱著藍水料，明明摸著硃砂點的地方發溫，切下去卻連點紅影子都沒有，“石頭都騙我……我兒子等不到了……”礦工的手開始抖，連料子都快抱不住。
開飯館的老闆對著福祿壽料哭，鼻子聞著有土腥味的地方，切下去全是雜裂，“連石頭的味兒都騙我……”老闆把解石機的刀頭拔下來，“切了也是白切，不切了！”整個領域被“騙石氣”攪得絕望，所有人都像被石頭耍了的傻子，手裡的料子哪怕還在發光，也覺得是故意逗你玩，空氣裡瀰漫著股“切也沒用”的味兒。
趙宇突然抓起塊“被切垮了七次的原石”，這是他從廢料堆裡撿的，每次切都垮，卻總覺得裡面有綠。“師傅說‘好料都愛裝孫子’！”趙宇把原石往解石機上按，“它騙我七次，我就切第八次！死磕到底，看它能裝到啥時候！”
他按下開關，刀頭剛切進半寸，就聽見“咔”的脆響——這是垮料的動靜。王胖子罵道：“看吧！又騙你！”趙宇沒停，繼續往下切，“騙就騙！老子切到它露綠為止！”刀頭再進半寸，突然“嗡”的一聲悶響，機器震得他手發麻。“有了！”趙宇猛地加大馬力，“咔嚓”一聲，冰陽綠從石心爆出來，綠得能晃瞎眼，正好切在最濃的地方。“漲了！第八次，它裝不下去了！”
趙宇把切出的綠舉到王胖子面前，“看見沒？死磕能磕出真東西！它騙十次，咱就切十一次，總有一次它露餡！”王胖子盯著那抹綠，突然撿起地上的星點陽綠，“操！老子也不信邪！”他閉著眼一刀切下去，明明聽著是脆響，卻切出顆比之前更亮的星芒，“漲了！它裝累了！”那個礦工看著手裡的藍水料，突然往解石機上放，“我兒子等得起！我切第十次！”刀頭落下，硃砂點聚成串，像顆顆紅瑪瑙，“漲了！第十次，它不騙了！”
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騙石氣最濃的地方砸，“這叫‘磕到它服’！越騙越切，越垮越磕，騙石氣就怕這股‘不信邪’的狠勁！”周圍的人被這股“狠勁”帶得紅眼了。開飯館的老闆撿起被切垮的福祿壽料，“秀蓮說‘磨到最後都是粉，也得磨’！”他刀頭對準雜裂最密的地方，“我就從裂縫裡找綠！”刀頭落下，雜裂裡突然冒出新的紅絲，像從石頭縫裡鑽出來的，“漲了！裂縫裡藏著真綠！”
老緬掏出個“被他爹切垮了十二次的原石”，這是他家的傳家寶，祖輩切了十二次都垮，卻總說“裡面有帝王綠”。他把原石往機器上放，“第十三刀！”一刀切下去，紫羅蘭從石心冒出來，紫得發黑，“漲了！十三次，它認了！”
騙石氣原石的表面，氣層下浮出“騙紋”——紋裡藏著“被切垮的次數”：七次、八次、十二次……誰盯著騙紋看，誰就覺得“再切也是白搭”。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彈出段字：“騙石氣怕‘死磕數’——切十次、磕百回、撿千塊廢料，這些越垮越切的數，能逼出真綠。”
“死磕數！”趙宇眼睛一亮，指著塊被氣層裹了大半的“原石”喊，“這料我切了十五次！每次都垮，卻一次比一次切得深！”他舉著原石往騙紋上砸，氣層“咔嚓”裂了道縫，原石裡突然冒出“蘋果綠”，像個被磕疼了的孩子，終於露出真容，“這叫‘數到它慌’！記著切了多少次，垮了多少回，數越多，它越怕，最後只能露綠！”
王胖子跟著喊：“我這星點陽綠，切崩了八次尖！第九次，老子非切出個最尖的！”他把刀頭磨得飛快，一刀切下去，尖刺鋒利得能扎進木頭，星芒爆得像顆小鋼炮，“漲了！第九次，它怕了！”有個老賭石人，抱著塊“被切垮了三十次的廢料”哭，“我爹切了二十次，我切了十次，今天第三十一次！”他把料子往解石機上放，裡面冒出“黃翡”，像塊老金條，“漲了！三十一次，它欠咱的！”
周圍的“死磕數”越來越多，有人數著切了多少次，有人記著撿了多少廢料，甚至有人掏出“記垮料的本子”，上面寫著“第七十三塊，垮”，“第七十西塊，接著切”。這些帶著數字的狠勁撞在騙紋上，騙石氣像被戳破的氣球，一個個爆掉，露出的綠越來越瘋，越來越野，“石頭就認‘死磕的數’！你切多少次，它記著呢，裝不了一輩子！”趙宇摸著蘋果綠的原石，上面的刀痕像軍功章，“這才是死磕的根——不是瞎切，是記著數、憋著勁，知道它在騙你，偏要磕到它露真東西，好料都吃軟怕硬！”
騙石氣原石的中心，藏著“一塊死磕玉核”——核裡的“帝王綠”被“三層氣殼”裹著，最外層是“騙十次殼”，中間層是“垮百回殼”，最裡層是“磨千遍殼”，氣殼正慢慢把綠“藏得越來越深”，“這是‘死磕本源核’！所有‘不信邪’的根，都在這兒！”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投影出真相：虛無之主當年的礦脈，就是被它自己切了幾次沒找到，就以為沒有了，其實再往下挖三尺就是綠，“它自己都快忘了，它當年就是磕得不夠狠，才丟了礦！”
“不能讓它忘！”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“騙十次殼”猛切，“老子切石，騙十次就切十一次，少一次都不算完！”刀頭破殼的瞬間，騙十次殼像被磕碎的雞蛋殼，裡面的帝王綠露出個尖，綠得發狠，“漲了！多切一次，它就怕一分！”
趙宇跟著切，定盤石的尖端正對“磨千遍殼”，“我師傅盤一塊垮料，盤了三年，每天磨一遍，最後盤出綠！他說‘磨到它認你為止’！”石尖刺破氣殼，帝王綠突然爆發，像條被憋了千年的綠龍，把三層氣殼都撞成了粉末，“兩代人磕出來的勁，它藏不住！”
死磕玉核的玉肉裡，滲出“多彩翡翠”——紅、綠、紫、黃都長在被切了無數刀的地方，被氣殼藏過的地方反而更濃，帶著股“磕出來”的霸氣，“這是‘死磕漲料’！磕得越狠，綠越霸道！”有個小夥，舉著塊“被他磕了一百次的邊角料”喊：“我爹說‘百次成玉’！”他把料子往解石機上放，裡面竟冒出“玻璃種”，透得能看見裡面的刀痕，“漲了！一百次，它成玉了！”
就在帝王綠即將把氣殼粉末徹底吹散時，核的最深處突然“轟”的一聲，炸開道裂縫，縫裡湧出“比騙石氣更邪的東西”——這東西是“黑紅色的”，像團血霧，能把“死磕的勁”變成“瘋魔的勁”，讓你為了切出綠，連命都不要，最後自己把自己累死。趙宇的眼睛突然紅了，手裡的定盤石往自己手上劃，“切！必須切出綠！死也切！”王胖子也盯著星點陽綠，像著了魔似的，不停地切，哪怕手被磨出血，“漲！必須漲！”
“這是‘瘋魔氣’！”趙宇猛地晃腦袋，想清醒點，卻覺得腦子裡只有“切綠”兩個字，“它不讓你不切，是讓你瘋著切，最後累死在機器上……”
星空中，巨眼的瞳孔裡，死磕玉核的多彩翡翠正在“變狂”——帝王綠的霸氣變成了戾氣，像團燃燒的綠火，連最穩的刀路都開始亂砍，“它要讓所有人都‘為了綠瘋魔’……最後切到死，也不知道為了啥切……”
這瘋魔氣能把“死磕的勁”變成“玩命的瘋”嗎？
如果連切石都變成瘋魔，那賭石人手裡的刀，還能記著為啥而切嗎？
趙宇死死攥著定盤石，雖然腦子裡全是“切綠”，卻突然想起小安舉著平安扣的笑臉，“我是為了她切的……”這念頭像道清泉，衝得瘋魔氣淡了半分，“瘋也得記著為啥瘋！”
瘋魔氣像團燒紅的鐵水，裹在死磕玉核的裂縫裡滋滋作響。趙宇攥著定盤石的手被燙得發紅，可他像沒知覺似的，眼睛首勾勾盯著石心，嘴裡反覆唸叨：“切出綠……必須切出綠……”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，小安的笑臉、師傅的話，全被這股瘋魔勁壓得快沒影了，“為了啥切……好像……不重要了……”
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，手指被解石機的刀片劃得全是血，卻還在猛踩踏板，刀頭在料子上亂砍，星芒被切得七零八落。“漲！給老子漲！”胖子的眼睛佈滿血絲，像頭紅了眼的公牛，“不漲就把你劈成渣！”那個礦工更瘋，抱著藍水料往地上砸，想把硃砂點震出來，料子被砸出裂紋，他卻笑得癲狂：“砸出來……砸出來就有了……”
開飯館的老闆把福祿壽料扔進火堆，想靠火烤出紅絲，火苗舔著料子，把醬色翡燒得發黑。“燒！燒出綠來！”老闆伸手去抓滾燙的料子，被燙得嗷嗷叫，卻死活不撒手，“秀蓮……等我……”整個領域被“瘋魔氣”攪得像座瘋人院，所有人都成了綠的奴隸，為了漲料不擇手段，連疼都忘了，眼裡只有“必須漲”三個字。
趙宇的手突然被定盤石上的一道舊疤硌了下——那是他第一次跟師傅切漲時，不小心被石片劃的，師傅當時罵他：“急個屁！切石是給人切的，不是給石頭切的！”這句話像把冰錐，扎破了腦子裡的瘋魔勁。“對……是給人切的……”趙宇猛地鬆開手，定盤石“咚”地掉在地上，他捂著臉大口喘氣，“我是為了小安，為了師傅……不是為了綠而綠！”
他撿起定盤石，用袖子擦去上面的血汙，露出師傅刻的“守”字。“師傅說‘守心比切漲重要’！”趙宇把料子往解石機上放，這次沒急著下刀，而是對著料子拜了拜，“對不住，剛才急瘋了。”刀頭落下，穩得像秤砣，“咔嚓”一聲，冰陽綠從石心冒出來，綠得溫潤，不像之前那麼扎眼，“漲了！守著心切，綠才穩當！”
王胖子被趙宇這一下鎮住了，看著自己流血的手，突然想起小安總說：“胖哥切石時最帥，不急不躁的。”“操！老子差點成了石頭的狗！”胖子用布包好手，重新拿起星點陽綠，刀頭落得又穩又準，星芒被切得圓圓滿滿，“漲了！記著為啥切，就不瘋了！”那個礦工看著被砸裂的藍水料，突然想起兒子的話：“爸，平安就好。”他蹲下來，用膠水粘好裂縫，慢慢切下去，硃砂點聚成顆平安扣，“漲了！為了平安切，綠才聽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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