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跟著切，把定盤石放在白瓷盤上，“我師傅說‘真綠在白盤上，綠得發賊，假的發悶’！”石尖刺破“懶得分清泡”，帝王綠突然爆發，像道純粹的綠光，把三層混泡都衝成了霧氣，“兩代人較出來的真，它混不了！”
辨色玉核的玉肉裡，滲出“多彩翡翠”——紅是紅、綠是綠、紫是紫、黃是黃，界限分明，被混泡過的地方反而更純，帶著股“不摻假”的硬氣，“這是‘辨色漲料’！分得越清，色越純！”有個小夥，舉著塊“被泡成五顏六色的邊角料”喊：“我爹說‘一色是一色，混了就不值錢’！”他把料子往白盤上放，一刀刀分著切，紅的切出紅翡，綠的切出陽綠，“漲了！分明白了，一色頂一色！”
就在帝王綠即將把霧氣徹底衝散時，核的最深處突然“咔”地裂開道縫，縫裡鑽出“比陰陽泡更怪的東西”——這東西是“透明無色的”，卻能把“真綠”和“假綠”的“氣”換過來，讓真綠髮假氣，假綠髮真氣，看著真的是假的，看著假的是真的，連陽光都照不穿。趙宇拿起塊剛切出的冰陽綠，明明是真的，卻透著股假綠的“飄氣”，“這是‘換氣霧’！它不混色，是換氣，讓你從根上認反了真假……”
星空中，巨眼的瞳孔裡，辨色玉核的多彩翡翠正在“換氣”——帝王綠的真氣被換成假氣，看著越來越飄，反倒是旁邊的假綠透著真綠的沉氣，“它要讓所有人都‘從根上認錯’……最後把真綠當假的扔了，把假綠當寶供著……”
這換氣霧能把“最後一點辨色的本事”都換走嗎？
如果連真假的氣都認反了，那賭石人手裡的刀，還能切對真正的綠嗎？
趙宇突然想起師傅盤玉的手感——真綠盤著發沉，假綠盤著發飄，“氣能換，手感換不了！”他把冰陽綠往手裡盤，沉實的觸感騙不了人，“真的假不了，手感認得出！”
換氣霧像團透明的棉絮，裹在辨色玉核上若隱若現。趙宇攥著剛切出的冰陽綠，明明指尖能感覺到綠的沉實，可往燈光下一看，那抹綠卻飄得像層漆，連帶著他心裡都發虛——這要是拿出去賣，指定被當成染色料。
“媽的，連氣都敢換！”王胖子舉著星點陽綠罵罵咧咧，真星芒透著股假綠的輕浮氣，反倒是旁邊塊玻璃仿品，沉得像塊真料，“這要是讓那幫奸商看著，指定拿玻璃當寶貝！”
那個礦工更急，藍水料的硃砂點明明紅得發沉，可往秤上一放，重量竟比同體積的垮料還輕，“這咋整？買家一看重量就搖頭……”他抓著料子的手都在抖，生怕到手的紅珠子飛了。
開飯館的老闆對著福祿壽料發愁，真紅絲透著股“飄色”的虛氣，反倒是塊被他切垮的廢料，沉得像有真綠，“這要是切錯了，秀蓮的鐲子又得往後拖……”他拿起解石刀又放下，來回折騰了三回。
整個毛料區被這霧氣攪得人心惶惶，有人把真料往廢料堆裡扔，反倒抱著玻璃塊當寶貝，空氣裡全是“拿不準”的味兒。趙宇突然把冰陽綠往胳膊上劃了下，綠的邊緣蹭出道白痕，用手一擦就沒了。
“假的蹭不出這道痕！”趙宇把胳膊湊到王胖子眼前，“染色料的綠是浮在表面的，蹭一下就花；真綠是長在石頭裡的，蹭出白痕也能擦掉，底子還是綠的！”
他抓起那塊“沉得像真料”的玻璃仿品，往地上一磕，玻璃“啪”地裂成兩半，斷面光溜溜的沒一點石紋。“看見沒？真料磕碎了有石筋、有斷口，假的只有玻璃碴！”趙宇把冰陽綠往地上輕磕，綠的斷口處露出細密的石紋，像老樹的年輪，“這叫‘手感定真假’！氣能換，石性換不了！”
王胖子盯著玻璃碴子，突然想起小安教他的招——真陽綠盤久了會吸手汗，摸起來發澀；假的總滑溜溜的。他把星點陽綠往手心搓了搓，真星芒很快就沾了層薄汗，澀得攥不住，“操！老子差點被霧氣騙了！”他一刀切在星芒最澀的地方，綠得發沉的真陽綠爆出來，把那層輕浮氣衝得一乾二淨，“漲了！澀的是真的，滑的滾蛋！”
那個礦工學著趙宇的樣子，把藍水料往臉上貼，硃砂點的地方發溫，像塊捂熱的玉；仿品貼著臉只有冰涼，“溫的是真的！”他一刀切下去，紅珠子滾出來，沉得能砸響桌面，“漲了！發溫的錯不了！”
趙宇趁機把冰陽綠往換氣霧最濃的地方懟，“這叫‘手感石’！它能換浮沉氣，換不了‘石性’——真綠髮澀、發溫、有石紋，假的打滑、冰涼、斷口光，手上有譜，就騙不了！”
周圍的人被這股“手上的譜”點醒了。開飯館的老闆把福祿壽料往手心盤，真紅絲的地方越盤越潤，虛氣慢慢散了，“秀蓮說盤玉跟揉麵似的，真東西越揉越光！”他刀頭落下，紅絲順著石紋長，沉得像浸了油，“漲了！盤得潤的是真的！”
老緬掏出塊“盤了五十年的老玉牌”，牌面被磨得發亮，他把傳家玉佩往牌上蹭，紫羅蘭蹭出層柔光，沉得壓手，“蹭……真的沉……”
換氣霧原石的表面，霧層下浮出“石性紋”——紋裡藏著真料的“老底”：磕出的石筋、盤出的包漿、蹭出的綠痕……誰盯著看，誰的手就忍不住想摸。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彈出行字：“換氣霧怕‘老繭手’——盤過千塊料的掌紋、切過萬刀的指腹、摸透石性的老繭，這些藏著手感記憶的地方，能定真假。”
“老繭手！”趙宇眼睛一亮，指著塊被霧裹住的“老坑原石”喊，“這料我師傅盤了二十年，他左手虎口那道繭子，一摸就知道里面有沒有綠！”他把自己虎口的老繭往原石上蹭，霧氣“簌簌”往下掉，原石裡冒出“墨翠”，黑得發沉，打燈一看，綠得像凝住的墨，“這叫‘繭子認綠’！手上的記憶比眼睛準，它換得了氣，換不了咱摸料的感覺！”
王胖子跟著喊：“老子切石切得右手食指比無名指粗一圈！這道坎摸陽綠一摸一個準！”他用粗指節敲星點陽綠，真星芒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，假氣被震得煙消雲散，“漲了！指節記著音，錯不了！”
有個幹了三十年的老賭石人，掏出塊“被霧遮得看不清的黃翡”，用指甲蓋在上面刮——真翡能刮出細石粉，假的只能刮出塑膠沫。他颳了兩下，指甲縫裡沾著黃粉，“真的！”一刀切下去，黃翡像塊老蜜蠟，沉得能壓秤，“漲了！指甲蓋比眼睛靠譜！”
周圍的“老繭手”都動起來了，有人用掌紋盤、有人用指腹摸、有人用指甲刮，甚至有個小夥掏出“磨出毛邊的手套”，“這手套摸過三百塊料，哪塊真哪塊假，一戴就知道！”這些帶著手感記憶的動作撞在霧層上，換氣霧像被風吹的煙，一片片散了，露出的綠越來越沉，越來越實在。
“石頭就認‘手上的譜’！”趙宇摸著墨翠上的包漿，“你盤過千塊料，手上就刻著真綠的樣；切過萬刀，指腹就記著真綠的勁，這是騙不了人的！”
換氣霧原石的中心，藏著“一塊手感玉核”——核裡的“帝王綠”被三層“換氣囊”裹著，最外層是“輕重囊”，能把真綠變輕、假綠變重；中間層是“浮沉囊”，能讓真綠飄、假綠沉；最裡層是“觸感囊”，能讓真綠滑、假綠澀。氣囊正把綠的“真手感”往外擠，“這是‘手感本源核’！所有‘手上記憶’的根都在這兒！”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，印面顯出段往事：虛無之主當年就是被“換氣囊”騙了，把真礦脈當成廢石扔了，才落到今天這步。
“不能讓它得逞！”王胖子用帶老繭的手攥著解石刀，對著“輕重囊”猛切，“老子的手知道啥叫沉！”刀頭破囊的瞬間，真陽綠“咚”地砸在解石機上，沉得差點把機器砸歪，“漲了！手認沉，氣囊白搭！”
趙宇跟著切，定盤石的尖端正對“觸感囊”，“我師傅說‘真綠盤著像摸嬰兒的屁股，滑裡帶澀’！”石尖刺破氣囊，帝王綠爆出來，沉得能壓彎解石機的鋼架，綠得像塊從地心挖出來的老玉，“兩代人摸出來的譜，它換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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