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都是太爺爺的記憶。”趙宇的眼眶有點發燙,“他把所有珍貴的時間都封存在沙漠裡了。”
金字塔的入口被逆時花的根鬚堵得嚴嚴實實,根鬚上的倒轉時鐘轉得飛快,碰到的時間沙瞬間就變成了黑色。活死麵突然指著根鬚的縫隙:“看那裡!有守脈者的圖騰!是太爺爺留下的入口!”
趙宇舉起聚玉印,用剛融合的時間影子能量催動光帶,光帶裹著混沌之種的能量,像把金色的剪刀,精準地剪開根鬚的縫隙。根鬚被剪到的地方冒出金色的火花,倒轉的時鐘瞬間就停了下來。
進入金字塔後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:塔內的牆壁上佈滿了時間沙組成的壁畫,記錄著從宇宙誕生到現在的所有大事,其中最大的一幅畫著守脈者、星骸族、太陽族和機械文明、植物文明的代表站在一起,手裡共同舉著聚玉印,背景是混沌之樹和時間沙漠,畫的角落還畫著個擼串的胖子,正是王胖子。
“是未來的畫面!”魏明河指著畫裡的自己,正舉著星骸能量核心,“我們最後成功了?”
可壁畫的最後一部分是空白的,只有團黑色的陰影,像只巨大的手,正往畫面裡伸。趙宇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這空白的部分,就是還沒發生的未來?
塔底的空洞比想象中更大,太爺爺被逆時花的根鬚纏在中央,懷錶己經空了,他的身體幾乎完全透明,只有胸口的守脈者圖騰還在微微發光。逆時花的主根就纏在他的圖騰上,根鬚裡能看到無數個倒轉的時鐘,正在瘋狂吸收他的生命能量。
“太爺爺!”趙宇衝過去,聚玉印的光帶立刻纏上主根,金色的能量順著根鬚蔓延,倒轉的時鐘一個個停了下來。
太爺爺慢慢睜開眼,看到趙宇時,透明的臉上露出了微笑:“小宇……你來了……”
“我來救您了!”趙宇的聲音發顫,“跟我們走!”
太爺爺卻搖了搖頭,指著逆時花的花心:“它的核心……是‘時間奇點’,一旦被拔掉,整個時間沙漠都會崩塌,所有宇宙的時間會重新開始計算,包括你們的記憶……”
他突然抓住趙宇的手,把自己胸口的圖騰摘下來,塞進聚玉印的晶體裡:“這是守脈者最後的時間能量,能幫你們穩定記憶。記住,空白的壁畫不是終點,是你們該畫下的未來。”
逆時花的花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,主根猛地收緊,太爺爺的身體瞬間就變得透明,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,融進了時間沙裡。聚玉印的晶體突然射出強光,混沌之種和時間能量完全融合,彩色小鳥嘴裡的懷錶碎片突然飛到花心處,將時間奇點牢牢鎖住。
“他把自己變成了時間沙的一部分!”活死麵的眼淚落在沙漠裡,瞬間就變成了顆會發光的時間結晶,“這樣就能永遠鎮壓逆時花了!”
金字塔開始劇烈搖晃,牆壁上的壁畫正在慢慢消失,空白的部分卻亮起了金光,開始自動繪製新的畫面——趙宇他們正在和各種文明的代表握手,背景是重建的739礦場,胖爺的烤串攤前排起了長隊,魏明河的飛船正在星空中巡邏,活死麵的手裡捧著顆新的混沌之種。
“是我們的未來!”王胖子激動得首跺腳,“胖爺的烤串攤都開到宇宙裡了!”
可畫面的最後,空白處突然出現個新的符號——像個正在燃燒的黑洞,黑洞的邊緣站著個模糊的人影,手裡拿著半塊聚玉印碎片,碎片上刻著個“滅”字。
趙宇的心臟猛地一跳——是滅世之種的氣息!可滅世之種不是被封印了嗎?
時間沙漠開始慢慢消失,飛船重新回到了正常的星空,控制檯的日期終於穩定下來,顯示著現在的時間。王胖子掏出手機,桌布變回了正常的照片,只是相簿裡多了張新照片——他和年輕時的自己勾肩搭背,手裡都舉著烤串。
“記憶沒消失!”王胖子笑得合不攏嘴。
趙宇看著聚玉印的晶體,裡面的彩色小鳥正在梳理羽毛,羽毛上多了個小小的懷錶圖案。晶體表面,那個燃燒的黑洞符號正在慢慢變亮,旁邊浮現出一行小字:“終焉之後,滅世重生。”
他抬頭望向星空,最遠處的那顆恆星突然閃爍了一下,閃爍的頻率和滅世之種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聚玉印上的黑洞符號燙得像塊火炭,趙宇盯著那團扭曲的黑色光暈,總覺得裡面藏著雙眼睛,正隔著時空往外瞅。晶體裡的彩色小鳥炸著毛,用喙瘋狂啄擊符號邊緣,金色的羽毛落了一地,在控制檯積成層薄雪。
“他孃的,這破符號還挺頑固。”王胖子捏著塊信念礦石往符號上貼,礦石剛碰到光暈就滋啦冒白煙,轉眼化成了灰,“邪門了!連信念能量都能燒穿!”
魏明河把星骸資料庫調到最大功率,螢幕上跳出的資料流紅得刺眼:“這不是滅世之種原本的能量!裡面混著時間沙的碎片,還有混沌之樹的汁液——它在進化!”
活死麵突然指著符號中心的“滅”字,那字的筆畫正在慢慢蠕動,最後勾出個熟悉的輪廓——是終焉之鳥的鳥喙!“是終焉之鳥的能量殘留!它沒徹底消失,鑽進滅世之種裡了!”
趙宇突然想起時間沙漠壁畫上的模糊人影,那人手裡的聚玉印碎片邊緣,有圈淡淡的金色紋路,和太爺爺懷錶的錶鏈一模一樣。他猛地攥緊拳頭,聚玉印的晶體突然投射出段畫面:
暗星核心的封印正在鬆動,原本黑色的滅世之種長出了彩色的根鬚,根鬚上纏著終焉之鳥的羽毛,正順著裂縫往時間沙漠的方向鑽,每吸收一粒時間沙,種子就膨脹一分,表面的“滅”字就亮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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