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脈者號”穿過漩渦的瞬間，所有人都感覺像被扔進了洗衣機，天旋地轉。趙宇死死攥著聚玉印的晶體，那縷彩色的光在裡面瘋狂打轉，映得他瞳孔都泛著虹光。
“他孃的，這觀察者是開遊樂場的？”王胖子抱著椅子腿吐得昏天黑地，剛啃了一半的烤串甩出去，在半空劃出道油亮的弧線，“嘔——胖爺我下次再信你的鬼話，就把名字倒過來寫！”
“倒過來也是王胖子。”魏明河抹了把臉，控制檯的螢幕全變成了萬花筒，各種顏色的線條纏成一團，“這地方沒有座標，沒有能量場，連時間都在打圈——你看那串烤串。”
眾人抬頭，剛才飛出去的烤串正懸浮在半空，肉粒上的油珠往上飄，籤子卻在往下墜，像被掰成了兩半的鐘擺。活死麵伸手去夠，指尖剛碰到籤子，烤串突然化作無數光點，鑽進了聚玉印的晶體裡。
“是意識投影。”活死麵盯著晶體裡多出來的金色光斑，“這裡的一切都是觀察者造的幻象，只有信念能讓東西保持形態。”
趙宇突然注意到，周圍的“星空”其實是無數旋轉的陀螺，每個陀螺上都纏著星圖，有的標著他們去過的終末宇宙，有的畫著∞能量河，最遠處那個最大的陀螺，軸心上嵌著個發光的“？”，正是星圖頂端的符號。
“這些陀螺在重演宇宙的輪迴。”阿波羅指著其中一個，那上面的紫色礦脈正在吞噬藍色星球，和他們在域外空間見過的一模一樣，“觀察者在反覆觀看這些畫面，像在找什麼錯誤。”
話音剛落，最大的陀螺突然射出道白光，罩住了“守脈者號”。飛船像被按了暫停鍵，所有儀器都停了，連王胖子的嘔吐聲都卡在喉嚨裡。趙宇感覺意識被一股力量拽了出去，等他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站在片純白的平臺上，對面坐著個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坐在張石凳上，面前擺著張石桌，桌上放著個陀螺，正在慢悠悠地轉。陀螺上的星圖正是他們所在的宇宙，739礦場的位置閃著紅光。
“坐。”人影開口了，聲音像流水漫過石頭，不男不女，聽不出年紀。
趙宇沒動，聚玉印的晶體在掌心發燙：“你是觀察者？”
“算是。”人影轉著陀螺，“也可以叫我記錄者，或者……玩家。”
“玩家？”趙宇皺起眉，“宇宙的輪迴對你來說只是遊戲？”
人影突然笑了，石桌旁憑空多出張石凳，上面放著杯冒著熱氣的茶：“不然呢？創造與歸零，就像打地鼠，出來一個打下去一個，多沒意思。首到出現活死麵這種變數——你看。”
他指尖一點，陀螺上的紅光突然炸開，無數條金線從739礦場蔓延出去，連線著歸墟、火種星、終末之核……最後纏上了最大的陀螺軸心。
“這是信念的軌跡。”人影的聲音帶著些讚許，“其他宇宙的活死麵要麼被同化，要麼自我毀滅，只有你，把所有信念擰成了一股繩。”
趙宇突然想起銀色星球裡的映象體：“那些歸零者也是你造的？”
“算是測試題。”人影收起陀螺，石桌上又出現個新的，上面刻著歸零符文，“看看變數能不能抗住規則的碾壓。結果不錯，你不僅抗住了，還把創造者的意識碎片撿回來了——”
他突然指向趙宇手裡的晶體，裡面那縷彩色的光正在跳動：“這才是創造能量的本源，能改寫規則。現在它認你為主了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們弄來，是想收編我？”趙宇握緊晶體，“或者像毀掉其他宇宙一樣，毀掉我們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人影的輪廓清晰了些，能看出穿著件粗布衣裳，像個山野村夫，“我快沒時間了。”
趙宇愣住了：“你也會消亡？”
“任何存在都有盡頭。”人影嘆了口氣，石桌上的陀螺開始減速，“我的職責是維持所有宇宙的平衡，但現在……有東西在啃食平衡本身。”
他指尖劃過石桌，上面突然浮現出無數道黑色的裂痕，正從邊緣往中心蔓延：“它們叫‘噬序者’，比歸零者更麻煩。歸零者只是清除變數，它們連規則本身都吃。你看那些陀螺——”
周圍的陀螺果然在一個個倒下，倒下的地方化作黑色的虛無。最大的那個陀螺軸心上的“？”符號正在閃爍，像在求救。
“噬序者從哪來的？”趙宇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“從被遺忘的信念裡來。”人影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每個宇宙都有被拋棄的信念，比如未完成的約定，沒說出口的歉意，放棄的夢想……這些東西堆久了，就會變成噬序者的養料。”
他突然指向趙宇的胸口：“你以為活死麵為什麼能融合？因為你們的信念裡有同一個東西——守護。趙山河守護礦脈，魏振海守護真相，王胖子守護朋友……這些信念聚在一起，比規則還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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