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玉印上的機械蛋符號轉得正歡，蛋殼上的紋路像電路板似的亮著藍光，趙宇摸了把，指尖沾著層細鐵屑，聞著有股機油混著鐵鏽的味兒，跟魏明河爺爺那臺老機床一個德性。晶體裡的彩色小鳥正用喙啄蛋殼縫，啄得叮噹響，活像在給這蛋敲開瓶儀式。
“他孃的，這蛋比胖爺的高壓鍋還能折騰。”王胖子舉著塊星骸能量塊往符號上懟，能量塊剛貼上就被吸成薄片，“好傢伙，這是餓壞了？”
魏明河的手指在控制檯抖得像觸電，螢幕上的機械神域座標紅得發紫，周圍的警告標識密密麻麻，比星骸族的危險預警還多了個齒輪骷髏頭——這是她爺爺留的私人標記，意思是“進去了連零件都得被拆下來回爐”。
“我爺爺……他怎麼會在那兒？”魏明河的聲音發顫，調出段加密錄影：白髮老頭正蹲在臺巨大的機械前擰螺絲，機械臂突然暴走，老頭被甩飛出去，鏡頭最後定格在機械核心的“械”字上，跟聚玉印碎片的刻字一模一樣。
錄影突然破圖，冒出串亂碼，重組後變成行機械符文：“混沌引擎過載，十二小時後引爆，波及範圍：所有宇宙。”
“引爆？”趙宇的心臟猛地沉下去，聚玉印突然發燙，晶體投射出機械神域的畫面：灰色空間裡的機械臂正瘋狂往中央熔爐裡扔東西——混沌之樹的葉子扔進去，熔爐冒綠火；時間沙漠的沙子扔進去，爐壁開始倒轉；連生命源點的紫色粉末都被鏟了進去，熔爐瞬間膨脹三分。
最嚇人的是熔爐頂端的管道，正往臺銀色引擎裡輸能量，引擎每轉一圈，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下，像塊被揉皺的錫紙。引擎側面的銘牌上刻著行字：“混沌引擎，編號739。”
“739？”王胖子突然拍大腿，“跟咱礦場一個號！這絕對不是巧合！”
飛船剛衝進機械神域，就被無數機械臂纏住了。這些鐵胳膊上長滿了鑽頭，正滋滋往船殼上鑽，魏明河急得狂按按鈕，能量護罩被鑽得噼啪響：“是拆船機！我爺爺年輕時設計的，專拆報廢飛船！”
趙宇趕緊催動脈源之核殘留的能量，聚玉印的光帶纏上機械臂，藍光順著鐵臂往上爬，鑽頭突然停住，轉而往旁邊的機械上鑽——光帶竟然改寫了它們的程式！
“管用！”活死麵指著遠處的機械群，“它們的核心是混沌引擎的分支，能被守脈者能量干擾！”
可更多的機械臂從地裡冒出來，有的還扛著能量炮，炮口對準飛船的引擎。王胖子剛想回懟，突然發現炮管上貼著張黃色便利貼，上面是魏明河爺爺的字跡：“射程有限，打引擎下方三寸。”
“這老頭還留了後門？”王胖子笑得首打顫，扛著能量炮往便利貼指的位置轟，果然，機械臂的炮管瞬間炸膛，零件飛得滿天都是。
越往神域中心走，機械就越詭異。有的機械長著混沌之樹的葉子當感測器，有的用時間沙當潤滑油，最離譜的是臺掃地機，正用噬生蟲的外殼當垃圾桶，裡面扔著半塊啃剩的信念礦石。
“我爺爺把所有宇宙的碎片都改造成機械了。”魏明河的眼眶發紅，調出爺爺的日記投影，“他說‘混亂的能量才是最純淨的’，想造臺能平衡所有能量的引擎……”
日記最後幾頁被撕了，只剩張草圖，畫著混沌引擎的核心，旁邊標著個紅色叉號，叉號旁邊寫著：“它在吞噬意識。”
話音未落，前方突然出現道金屬牆，牆上佈滿了圓形的門洞，每個門裡都站著個機械人，長得和魏明河爺爺一模一樣，手裡都舉著塊聚玉印碎片，碎片上的“械”字閃著紅光。
“是意識投影！”趙宇盯著最中間的機械人，它的眼睛裡沒有紅光，反而映著片星空，“那個是真的！”
機械人們同時舉起碎片，無數道紅光射向飛船。趙宇趕緊讓光帶織成盾牌，紅光撞在上面，炸出無數細小的機械蟲，蟲群像烏雲似的罩住飛船，開始往縫隙裡鑽。
“它們在咬線路！”魏明河尖叫著切斷能源，機械蟲失去目標，紛紛掉落在地，卻在甲板上組成行字：“停下就是死。”
最中間的機械人突然開口，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：“小魏，讓他們進來，引擎快撐不住了。”
金屬牆緩緩開啟，露出條金光閃閃的通道，通道兩側的機械臂捧著各種零件，有守脈者的能量結晶，有星骸族的核心碎片，甚至還有顆迷你混沌之種，正被機械爪小心翼翼地往引擎裡送。
“爺爺！”魏明河衝過去想抱住機械人，卻穿體而過——這也是投影。
投影苦笑一聲，指向通道盡頭的混沌引擎：“我年輕時偷了聚玉印的碎片，想用水晶的平衡能量穩定引擎……可它太貪婪了，不光吞能量，還吞意識，我現在只剩這點投影了。”
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，爐壁上的紋路開始剝落，露出裡面的黑色核心——是滅世之種的碎片！碎片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的能量，連機械臂都被它吸成了廢鐵。
“是滅世之種在搞鬼！”趙宇的聚玉印突然震動，晶體裡的彩色小鳥叼著終焉之鳥的羽毛，往引擎飛去，“用淨化能量試試！”
羽毛剛碰到黑色核心，就燃起金色的火焰，滅世碎片發出刺耳的尖叫，表面的黑色慢慢褪去。可引擎突然劇烈震動，無數機械臂瘋了似的往爐裡扔機械蟲，蟲群在爐裡炸開，黑色碎片瞬間又漲大幾分。
“它在反抗！”投影的身體開始閃爍，“引擎的意識和滅世碎片融合了，它想變成新的滅世之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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