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玉印上的“空”字元號透著股寒氣，趙宇捏著晶體的手指都發麻，符號周圍的光帶像被凍住似的，動一下能聽見冰碴子響。晶體裡的嬰兒正伸手去夠那符號，小手剛碰到邊緣，就被彈得縮回被窩——那被窩是用混沌之樹的葉子鋪的，此刻正簌簌掉渣，像怕極了這“空”字。
“他孃的，這字比胖爺家的冰窖還凍人。”王胖子舉著串熱乎的烤腰子往符號上湊，想給它暖暖身子，腰子油滴在上面，瞬間結成冰珠，“好傢伙，這是把南極搬進聚玉印了？”
魏明河的探測儀螢幕一片雪白，除了個跳動的“空”字啥也沒有。她拍著機器罵娘：“這破地方連能量都測不到！星骸族的古籍說空白之域是“萬物誕生前的畫布”，現在看來就是塊破白板！”
活死麵突然指著聚玉印的邊緣，那裡纏著根細得快要看不見的線，線的另一端鑽進虛空，隱約能看到片純白，白得讓人眼暈，像被人用漂白劑洗過的宇宙。線身上沾著點金色的粉末，趙宇捻起一點——是起源之樹的花粉，還帶著點槐樹的清香。
“是爺爺的能量線！”活死麵的聲音發顫，“他把聚玉印和空白之域連起來了！”
飛船剛扎進純白空間，引擎就熄火了。魏明河搗鼓半天沒反應，氣急敗壞地踹了機器一腳：“這鬼地方連能量都沒有！星骸合金都快失去磁性了！”王胖子扒著舷窗往外瞅，突然指著遠處：“那不是根釣魚線嗎？”
還真像。根銀色的線從虛空中垂下來，末端拴著個透明的鉤子，鉤子上掛著塊聚玉印碎片，碎片上的“空”字正在閃，像塊會發光的魚餌。更離譜的是線的另一頭，隱約能看到個模糊的人影，正坐在張小馬紮上，手裡拿著根竹竿，像在釣魚。
“是爺爺！”趙宇的心臟猛地一跳，聚玉印突然自己飛起來，往鉤子上撞，他趕緊伸手抓住，“這碎片在勾我們的聚玉印！”
人影似乎察覺到他們，慢慢轉過身。果然是爺爺，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，手裡的竹竿上纏著守脈者的符文，竿梢繫著的不是魚線，是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線，每根都連著塊聚玉印碎片，有的飄在虛空裡，有的沉在“白棉花”似的東西里——那大概就是空白之域的“地面”。
“小宇，來啦。”爺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帶著點回音，“快把你的聚玉印掛上來，就差最後一塊了。”
王胖子剛想往前衝，就被趙宇拽住了：“不對勁。”他指著爺爺腳下，那裡的“白棉花”正在變黑，像被墨汁染了，黑色裡還纏著點熟悉的東西——是滅世本源的根鬚，只是這次的根鬚是透明的，正往爺爺的竹竿上爬。
“爺爺的意識被汙染了！”活死麵突然捂住玉佩，玉佩裡的守脈者意識在尖叫，“那不是真的爺爺，是空白之域模仿出來的幻象！”
話音剛落，“爺爺”突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股金屬摩擦的刺耳聲，臉慢慢變得模糊，最後變成了個由無數聚玉印碎片拼出來的臉，眼睛是兩個黑洞，正死死盯著他們：“終於等到完整的聚玉印了......”
竹竿上的線突然繃緊，像無數根琴絃被同時撥動，趙宇手裡的聚玉印劇烈震動，晶體裡的嬰兒嚇得哇哇大哭（這是它第一次出聲），哭聲裡帶著守脈者的能量，“白棉花”被震得泛起漣漪，露出底下的東西——是無數塊破碎的聚玉印，有的還在發光，有的己經變成了石頭。
“是歷代守脈者的聚玉印！”趙宇突然明白，“空白之域不是畫布，是聚玉印的墳場！”
“幻象”突然把竹竿往地上一頓，無數根線像鞭子似的抽過來，線上的碎片閃著黑光，往趙宇他們身上纏。王胖子扛起能量炮就轟，炮彈打在線上，卻被線分成了無數小顆粒，變成新的“白棉花”。魏明河突然大喊：“用機械能量！這線怕金屬摩擦！”
她往聚玉印裡塞了塊星骸合金，趙宇趕緊讓光帶裹著合金往線上甩，線被蹭得冒出火星，果然鬆開了些。活死麵則讓金色小鳥叼著終焉之鳥的羽毛往“幻象”身上飛，羽毛剛碰到碎片拼的臉，就燃起金色的火，“幻象”慘叫著後退，臉的碎片掉了好幾塊。
“它怕淨化能量！”趙宇眼睛一亮，聚玉印裡的嬰兒突然不哭了，伸出小手往“空”字元號上指，符號旁邊的光帶突然分成無數根細線，像爺爺的竹竿線，只是這些線上纏著生世之種的嫩芽。
細線剛碰到“幻象”的線，就像藤條纏上了枯枝，生世之種的嫩芽瘋狂生長，往“幻象”的竹竿上爬，所過之處，黑色的根鬚紛紛變成金色，碎片拼的臉慢慢變回爺爺的樣子，只是眼神里帶著痛苦，像在說“快救我”。
“爺爺的意識被關線上裡！”趙宇突然懂了，“空白之域能模仿所有能量，但它怕生命能量！生世之種的嫩芽能喚醒被模仿的意識！”
他讓光帶的細線往所有線上纏，王胖子和魏明河則往聚玉印裡灌信念礦石和星骸能量，活死麵抱著嬰兒的泡泡，用守脈者的意識安撫它。嫩芽爬過的地方，“白棉花”不再變黑，破碎的聚玉印開始發光，往趙宇的聚玉印飄來，像群歸巢的鳥。
“幻象”的身體在金色火焰中慢慢崩潰，最後化作根最粗的線，線上掛著塊完整的“空”字碎片，碎片裡飄著爺爺的意識，正對著趙宇笑：“小宇，記住，空不是沒有，是啥都能有......”
意識鑽進聚玉印的晶體裡，和嬰兒的泡泡融在一起，嬰兒突然長出了守脈者的圖騰，眼睛裡映著空白之域的純白，像藏著整個宇宙的可能。“空”字碎片落在趙宇手裡，和聚玉印拼在一起的瞬間，整個空白之域突然亮了起來。
“白棉花”開始變色，有的變成藍色，有的變成綠色，有的長出了星星，有的開出了花。那些破碎的聚玉印碎片在空中旋轉，慢慢組成個巨大的漩渦，漩渦中心飛出無數光點，往各個方向飄去——是新的宇宙正在誕生。
爺爺的竹竿化作根金色的線，一頭連著趙宇的聚玉印，一頭扎進漩渦中心，線上慢慢長出葉子，結出果子，每個果子裡都有個小聚玉印，像串糖葫蘆。
飛船飛出空白之域時，趙宇回頭望了一眼，漩渦中心的光點裡，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釣魚，還是那身藍布褂，只是這次他身邊多了個小孩，正舉著塊小聚玉印往水裡扔，濺起的水花變成了星星。
“爺爺說的對。”王胖子啃著新烤的紅薯，突然指著聚玉印，“欸？這符號咋變成這樣了？”
趙宇低頭看，“空”字元號旁邊，新的符號正在慢慢成形——像個正在旋轉的莫比烏斯環，環上纏著根線，線的兩頭分別連著聚玉印和個模糊的影子，影子的輪廓看不真切，只知道它手裡拿著個東西，閃著和聚玉印一樣的光，卻又不是聚玉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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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兒嬰的裡晶和爺爺是——星星了變花水的起濺，扔裡水往線著抓兒嬰的邊旁，魚釣在正影的小小個，裡環的上頂最。宙宇的轉旋由自個有都裡環個每，環的金了滿結上樹，樹之源起的新棵變在正機布織的大巨，眼一了頭回宇趙，時外之宇環出飛船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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