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弄清楚通風管道里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，狹窄的空間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。
趙宇用後背頂著管道壁，一點點往前挪，懷裡的蘇晴睡得很沉，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，但眉頭依舊緊鎖，像是還在跟“源”液的力量較勁。
他把鎮源石塞進蘇晴手裡，讓石頭貼著她的掌心。
這半塊石頭帶著爺爺的氣息，或許能暫時壓制“源”液的擴散。
爬過第三個彎道時，管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
頭頂的鐵皮發出“哐當”巨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上面。
緊接著，傳來爺爺悶哼的聲音，雖然隔著厚厚的鐵皮，依舊清晰可辨。
趙宇的心猛地揪緊。
他想回頭，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他知道爺爺的用意。
這位老人用一生守護的，從來不是什麼“源”的秘密，而是他這個晚輩能活下去的機會。
“爺爺……”趙宇咬著牙，加快了爬行的速度，指甲在鐵皮上刮出刺耳的聲響，“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不知爬了多久，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。
是通風口。
外面傳來嘈雜的打鬥聲和嘶吼聲，還有熟悉的叫罵——是二柱子的聲音。
“他孃的！這群蛇人還敢來！看老子不把你們剁成蛇段！”
趙宇心裡一喜，猛地用肩膀撞向通風口的柵欄。
“哐當！”
柵欄被撞開，他抱著蘇晴滾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趙宇？！”二柱子的聲音帶著驚喜，他正背對著這邊，舉著斷斧跟幾隻蛇人纏鬥，後背上全是血口子，“你出來了！蘇晴咋樣了？”
“還沒醒。”趙宇迅速爬起來，將蘇晴護在身後，左手的“源”字印記亮起，透明的光刃瞬間成型，“這邊交給我，你去看看張婆婆他們怎麼樣了！”
“張婆婆帶著人在樓下堵影傀儡呢！”二柱子一斧劈開一隻蛇人的腦袋，抽空回頭喊了句，“這群蛇人是從實驗室的裂縫裡鑽出來的，越來越多了！”
趙宇這才發現，他們現在在實驗室的第二層，這裡原本應該是試劑儲存區，現在貨架倒了一地，玻璃碎片和綠色的試劑混在一起，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牆角的地面裂開了一道大縫，裡面不斷有蛇人爬出來，像是無窮無盡。
而這些蛇人跟之前遇到的不一樣，它們的鱗片邊緣泛著暗紫色，眼睛裡也帶著“影”的兇光，顯然是被“源”和“影”的力量同時汙染了。
“是那塊表的問題。”趙宇心裡瞭然，“‘源’和‘影’的力量混合了，這些蛇人變異了。”
他揮起光刃，瞬間斬斷兩隻蛇人的腦袋。
但斷口處立刻湧出暗紫色的霧氣，霧氣凝聚成新的蛇頭，嘶吼著撲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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