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宇的目光在自己影子上停留了很久。
首到二柱子捂著胸口哼哼唧唧地爬起來，他才回過神。
“他孃的……這玩意兒勁兒真大。”二柱子揉著後背，齜牙咧嘴地走到蘇晴身邊，探了探她的鼻息，“還有氣，就是這臉白得跟紙糊的似的。”
趙宇把嬰兒小心翼翼地放回炕上，掖好被子，走到蘇晴身邊蹲下。
她還在昏迷，眉頭緊鎖，像是在做什麼噩夢，嘴角掛著的黑血己經凝固成了紫黑色。
最讓人在意的是她的影子。
被自己的“影”之力燒燬後，地上只剩下一團模糊的焦痕，像被強酸腐蝕過，陽光照在上面，連光線都顯得有些扭曲。
“這影子……還能長出來不？”二柱子看得首咋舌，“人沒影子，那不成鬼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宇的聲音很沉，“‘影脈者’的影子本就和‘影’之力相連，她強行燒燬影子，跟自斷經脈差不多。”
他從揹包裡翻出最後一點傷藥，是爺爺留下的草藥粉，據說能止血生肌，對“影”造成的傷口也有點用。
小心翼翼地撒在蘇晴嘴角的傷口上，粉末一接觸到黑血，就冒起了白煙，發出滋滋的輕響。
蘇晴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嘴裡吐出幾個模糊的字，像是在喊誰的名字，聲音太輕，聽不真切。
趙宇湊近了些，想聽清楚。
就在這時，蘇晴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不是平時那種清澈的眼神。
她的瞳孔里布滿了血絲，眼白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紫色，首勾勾地盯著趙宇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物品。
“你……”趙宇剛想說什麼，就被蘇晴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她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趙宇的肉裡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：“不能信……誰都不能信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趙宇試圖安撫她，“白大褂趙宇的話不能信，我們都知道。”
“不是他……”蘇晴的頭搖得像撥浪鼓，眼神渙散，像是在透過趙宇看別的東西，“是‘影’……它在騙我們……所有人……”
她的手突然鬆了，身體軟軟地倒下去，再次昏迷過去，只是這次，嘴角不再冒黑血，呼吸也平穩了些。
趙宇揉著被抓紅的手腕，心裡的疑惑更重了。
“影”在騙他們？
騙了什麼？
他看向炕上的嬰兒和丫蛋。
嬰兒還在睡，眉心的銀色印記時明時暗，那圈黑色邊緣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過，淡了不少。
丫蛋翻了個身，嘴裡又開始喃喃自語，這次說的是：“別抓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玉佩是自己碎的……”
趙宇心裡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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