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,像是見了鬼似的盯著那個古裝女子影子,手裡的鞭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黑霧化成縷縷青煙散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他踉蹌著後退,腳腕絆在石頭上,一屁股摔在地上,指著那個影子的手抖得像篩糠,“‘源’脈守護者……不是早就絕種了嗎?!”
蘇晴沒工夫管他瘋言瘋語,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影子。
女子影子的動作很慢,像是老式電影裡的慢鏡頭,抬手、揮劍,每個動作都帶著股說不出的韻味。銀色的劍光在她身前劃開道弧線,那些躁動的黑影像是被潑了開水的螞蟻,“滋滋”叫著往後退,觸碰到銀光的地方瞬間化成黑灰。
“她……她在保護我們?”丫蛋抱著嬰兒,小嘴張成個O形,眼睛瞪得溜圓。
嬰兒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,眉心的銀印亮得柔和,小手還攥著丫蛋的衣角,睡得安穩。
古裝女子影子似乎沒聽到她的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趙宇胸口,長髮隨著夜風輕輕飄動,裙襬上繡著的銀色花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,細看竟然和丫蛋那塊龍形玉佩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是‘源’脈的力量……”蘇晴喃喃道,指尖微微發顫。
那影子身上的銀光,和趙宇的“源”之力同源,卻比趙宇的更純粹、更古老,像從遠古流淌至今的清泉,帶著股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白大褂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連滾帶爬地往陡坡上衝,手腳並用地往上爬,活像只被打懵的土撥鼠:“你們等著!我不會放過你們的!‘影’主大人會回來的!他會把你們全都變成養料!”
他爬得飛快,轉眼就消失在陡坡頂端的黑暗裡,只留下幾句怨毒的詛咒,在山谷裡迴盪了好久才散去。
黑影失去了控制,像斷了線的風箏,在原地亂晃了幾圈,漸漸變得透明,最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。
古裝女子影子看了眼白大褂消失的方向,又低頭看了看昏迷的趙宇,動作輕柔地伸出手,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。
一道細微的銀光順著她的指尖流進趙宇額頭,趙宇的睫毛突然顫了顫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卻沒發出聲音。
然後,女子影子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,像被風吹散的煙霧,手裡的銀色長劍化作點點星光,落在趙宇胸口,最後徹底消失了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嚎叫。
“她……她走了?”丫蛋小聲問,眼睛還盯著趙宇胸口,好像生怕那個影子再冒出來。
蘇晴蹲下身,摸了摸趙宇的額頭,滾燙的溫度退下去不少,呼吸也平穩了些,臉色雖然依舊蒼白,卻多了點血色。
她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上,這才感覺到肩膀的傷口疼得鑽心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“先把他弄進屋裡。”蘇晴喘著氣說,指了指不遠處的看山小屋,“夜裡冷,在外面待著會凍壞的。”
丫蛋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嬰兒放進懷裡,騰出兩隻手去扶趙宇。
小傢伙沒什麼力氣,剛把趙宇的胳膊搭在肩上,就被壓得一個趔趄,差點跟著一起摔倒。
“我來吧。”蘇晴咬著牙站起來,忍著肩膀的劇痛,和丫蛋一起,一左一右架著趙宇往小屋挪。
趙宇的身體軟得像沒骨頭,大半重量都壓在她們身上,沒走幾步,兩人就累得氣喘吁吁,額頭上全是汗。
好不容易把趙宇弄進小屋,放在堆著乾草的牆角,蘇晴再也撐不住了,靠著土牆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傷口的血又滲了出來,把半邊衣服都浸透了。
“蘇晴姐,你流了好多血!”丫蛋急得快哭了,從懷裡掏出塊髒兮兮的布,想幫她按住傷口,又怕弄疼她,手在半空停住了。
“沒事。”蘇晴擺了擺手,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,“‘影’氣被剛才那個影子的銀光衝散了,死不了……就是有點脫力。”
她看了眼昏迷的趙宇,又看了看懷裡的嬰兒,突然笑了笑,“沒想到……最後竟然是個影子救了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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