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總之，她還活著，而且比想象中更平靜。
夫人走過來，伸手輕輕攏了攏白裳耳邊的碎髮：“天可憐的……小白好好養傷，元旦前應該可以養好。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森林深處教你打獵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接著往下說，語氣裡帶上了絲愉悅的期待：“等到2月的土撥鼠節，我們一起去找土撥鼠……菜園那邊老地方就有好幾只！到時候春天就快到了……”
“然後就是情人節，嗯？”
最後那個“嗯”字拖得長長的，意有所指。
白裳的臉瞬間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在專心致志地研究自己手上纏著的紗布。
奶奶這時也開口了：“還有復活節前，記得找旅行商人買一些大彩蛋……不過兔子就算了，生的太多太快，前年差點把菜園啃禿了。”
奶奶越說越嫌棄，顯然深受其害，估計是回憶起了那一年被兔子支配的恐懼。
大家忍不住都一起笑了起來。
壁爐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，暖融融的；彩燈在聖誕樹上明明滅滅，把那些禮物盒的邊緣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白裳靠在瑞特身邊，男人的手輕輕搭在她身後。
或是巧合——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正好也在看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瞬，然後同時微微翹起了嘴角。
凱撒蹲在皮皮旁邊，目睹了全程，然後轉過頭，用自以為很小聲其實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對斯蒂芬說：“你看到沒有？他們又在對視！”
斯蒂芬也壓低聲音回應：“看到了，大概要持續一會兒，咱們最好別看。”
皮皮也跟著“汪”了一聲，表示贊同。
凱撒點了點頭，兩個人加一隻狗迅速把目光移開，假裝對天花板上的彩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啊，這燈泡居然如此完美均勻，沒有一絲瑕疵……厲害厲害。
與此同時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……
周老師這天正在實驗室裡核對資料。
忽然一隻烏鴉落在了窗臺上。
他起初沒在意，以為是附近的野鳥；
但那烏鴉啄了啄窗玻璃，嘴裡叼著一個什麼東西，歪著腦袋看著他，像是在等他開門。
周老師遲疑著推開窗，那隻烏鴉撲稜了一下翅膀，把嘴裡的東西丟在窗臺上。
那是一個信封。
棕黃色的，邊緣有些磨損，像是跋涉了很遠的路。
周老師拿起信封，翻了個面，看見上面用熟悉的字跡寫著：【周賀老師親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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