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寶寶出生那天，白裳沒受太大罪。
當然，這是相對而言——生孩子這種事，再順利也不可能輕鬆；
但比起她之前看過的那些電視劇裡聲嘶力竭的場面來說，己經好太多了。
森林的氣息始終包裹著她，像一雙無形的手託著她的後背，把她從一陣陣痠痛和疲憊中輕輕撈起。
等一切結束，她躺在乾淨柔軟的床鋪上，渾身像被拆開又重新組裝了一遍，累得連手指都不想抬。
瑞特坐在床邊，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，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被汗水黏在額前的碎髮。他的眼眶有點紅。
“辛苦了……我的妻子。”
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像是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白裳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：“當然辛苦了……我的丈夫，我好餓，想吃東西……”
瑞特連忙點頭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：“我去給你端吃的，很快就來！”
說完，他幾乎是彈射起步衝出了房間。
白裳看著他的背影，彎了彎嘴角，而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。
隔壁房間裡，夫人和奶奶正忙著給新生兒洗澡；水聲嘩啦嘩啦的，偶爾傳來幾句低聲交談，隱隱約約，聽不真切：
“這次小白肯定累壞了……兩個……哥哥妹妹……”
……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外面，凱撒和家裡其他男人終於被允許進去探望了。
白裳剛剛喝了一碗甜粥，又吃了些肉，精神好了不少；兩個小寶寶被裹進乾淨的小襁褓裡，放在她枕邊，一左一右。
小男孩躡手躡腳走進房間，先是對床上的白裳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：“姐姐辛苦了！你放心，我以後會幫你看好院子，絕對不會讓送子鳥再溜進來的！”
白裳被他那副正經模樣逗得笑了一下：“好，那就拜託你了～”
凱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，然後立刻踮起腳尖往她枕邊看：“我要看小寶寶！小寶寶小寶寶——等等！”
他的聲音猛地拔高，顯然難掩震驚：“小寶寶居然有兩個！而且都好醜！！送子鳥是不是塞錯貨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他的後腦勺上就捱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。
“凱撒·蒙德克！”夫人站在他身後，面無表情，“你剛出生的時候比他們還醜。”
凱撒捂著後腦勺，一臉不服氣：“我才不會！我是我們家最帥的！”
“等他們長開了你就不是了。”
“可惡……”凱撒捂著後腦勺，氣鼓鼓地又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小傢伙。
怎麼說呢……真的有點醜。
皮膚皺巴巴的，紅彤彤的，像兩隻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小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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