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特·蒙德克很不開心。
非常、非常、非常不開心。
那個東西居然能那麼逼真地模仿他——語氣、動作、眼神，甚至連他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。
甚至那東西最後還用他的臉、他的聲音，朝白裳露出那種……獨屬於她和他之間的表情！
簡首像在嘲笑他一樣。
他好不容易才和白裳關係緩和…或者說，即將更進一步！可這種東西居然想橫插一腳？
呵。
瑞特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殺意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又無辜的模樣，彷彿剛才那個掄起鐵棍毫不猶豫砸碎假貨腦袋的人不是他。
白裳本來還有點心疼那個假瑞特最後癲狂的模樣；但看著眼前這個真實的瑞特站在她面前，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很快就被鋪平了。
“我沒事的，”她仰著臉看他，聲音軟乎乎的，“關鍵是你和奶奶沒事就好！”
瑞特連忙點頭：“沒事的沒事的！”
白裳也跟著傻笑：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……”
奶奶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互相“沒事”來“沒事”去，終於忍不住移開了目光——沒眼看。
撒旦懶得看人類戀愛，它顛顛地跑到那具假瑞特屍體旁邊，低下頭，鼻尖湊近嗅了嗅，緊接著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困惑的嗚咽。
“嗚？”
它的鼻子從來沒有出過錯，可這個東西的氣味……和真瑞特簡首一模一樣。
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這玩意兒死透，它幾乎要懷疑這就是自己的大號小主人了。
奶奶走過來，彎腰摸了摸撒旦的腦袋：“怎麼了？”
撒旦哼唧了幾聲，又用鼻尖拱了拱假瑞特的手臂。
奶奶的眉頭擰了起來：“你聞起來……他沒問題？”
撒旦點了點頭，但下一秒，它又轉過頭，朝正和白裳說話的瑞特搖了搖尾巴，示意：這個也沒問題。
奶奶的目光在真假瑞特之間掃過，最終落在了真瑞特手背上那道細小的傷口上。
“瑞特，”奶奶的聲音微沉，“你這個傷，具體是怎麼弄的？”
瑞特本來正在聽白裳比劃剛才那個東西是怎麼趴在窗戶上的，聞言側過頭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語氣隨意：“乾枯的樹枝劃的，奶奶，怎麼了？”
奶奶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乾枯的樹枝……這不屬於森林能控制的元素，所以不是森林乾的。”
白裳眨了眨眼，有些疑惑：“什麼意思呀？”
奶奶看著她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意思是——這些東西不是森林的懲罰，或者說，至少不完全是。”
說著，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院子裡那具乾癟的屍體：“而且，它們在不斷進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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