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人將家裡所有的被子羽絨服都拿出來,卻依舊覺得冰涼刺骨,瑟瑟發抖。
主要是前面大半年水汽瀰漫的生活,很多人的被子衣服都發黴了,後來出太陽,可以洗一洗曬一曬的,然而又沒水。
只能幹曬。
拿回來後,到了晚上又會被水汽沾染,變得冰涼溼潤。
因此一晚上過去,很多人悄無聲息死去。
三樓
女人一覺睡醒,只覺得腦袋疼得要炸了,厚重的被子蓋在身上,似乎除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,沒有半點用處。
不過這樣,她還是得儘快爬起來活動活動。
只有血液活泛了,才會儘可能產生熱量讓她不至於繼續凍著。
女人艱難起身,強忍著僵硬穿好衣服,環顧四周,用家裡僅剩的一點燃料先生個火,最後試圖劈櫃子生火。
哪知才退水不久,櫃子裡的水汽還沒散,直接凍硬了,這會兒被劈開,丟到火裡,不僅沒有點燃,反而將屋子裡燻得煙霧繚繞。
她被嗆得從房間跑出來,抹了把被刺激得酸脹流淚的眼睛,打算先去看看她爸。
他們家在三樓,早已被淹沒。
一開始無奈帶著全身家當轉移去14樓。
本來一切也還算好,他們轉移及時,損失的東西都是搬不走的櫃子桌子和一些電器。
後來救援隊要轉移沒了家的倖存者,他們一家子也沒過去,雖然跟曾家鬧了點不愉快,但好歹還有個許家一起同仇敵愾,日子過得去。
偏偏等到水褪到二樓,天氣晴朗,她爸就固執的非鬧著要回自家住。
她拗不過,只能隨著親爹一起搬回來。
跨年時,兩人還都樂呵呵期待著一切過去,結果又出事了!
一口氣溫度下降到能凍死人的地步,要不是防空警報響起,她人都沒了。
她當時艱難的爬起來,將能穿的衣服穿好,又去看她爹,她爹估計也凍得快傻了,她只能將大部分燃料都拿過去先給他烤火,自己則努力多蓋著點。
想到這,女人越發委屈,早知道不聽她爹的,要不現在和許家一起,他們還能互相照應一下,14樓也裝修好了,裡面櫃子桌子沒有泡過水,都可以劈來燒,不至於落成現在這樣。
女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委屈,開啟門:“爸,你醒了沒?”
爐子還燃燒著,這裡的溫度比她房間暖多了,但還是一樣的冷,她爸被壓在厚厚的被子俠,都看不清臉色了。
聽了她的呼喚,都沒吭一聲。
女人皺眉,過去推了推。
這一推,當即臉色大變,伸手去摸,入手確實冰涼冷硬,像是......死了好久。
“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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