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我去縣城找姓楊的，你跟著我一起去。你就坐在他們家門口，如果他不來接你，你就給我一首坐到，坐到死為止。”
沈瑤現在不敢不聽爹的話， 惹怒了老爹，如果他不管她，他就完了。
沈老實一夜沒閤眼，屋頂破了幾個大洞，風從洞口灌進來，吹得破布簾子嘩啦啦響。
盯著黑黢黢的房梁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，明日去楊家，他要怎麼說、怎麼做、怎麼鬧，才能讓楊公子認下閨女，認下閨女肚子裡的孩子？
去過幾次楊家，深知那家子人很不好對付。
怎麼說呢？該死的楊家自視甚高，根本看不上他們沈家。
天剛朦朦亮，沈老實就把沈瑤從被窩裡拽出來。
現在他對沈瑤幾無半分父女之情，榨乾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後，沈瑤的生死己與他無關。
“趕緊起來，跟我去縣城。”
沈瑤昨晚也幾乎沒閤眼，哭了大半宿，現在眼睛腫的只能張開一條縫。
“這麼早走？村裡牛車還要好些時候才會走。”
沈老實氣笑了，“就憑你還想坐牛車？你配？現在有臉去坐牛車？”
沈瑤委屈巴巴看著老孃，竇氏只能勸說沈老實。
“閨女懷著孕，你就讓她坐牛車吧，走路到縣城那麼遠又那麼累，她吃不消。”
沈老實看看沈瑤，又看看竇氏，仔細想了想便應允了。沈瑤肚子裡的這塊肉目前來看還有些用。
“你去做早飯，吃完飯後跟我去縣城，昨晚上讓你想的事情，想好了沒有？今日見到楊公子，該怎麼說怎麼做你可知？”
“女兒曉得。”
不就是死賴著我楊公子不放？撒潑打滾嚎喪，無論如何必須要讓楊公子娶她，認下肚子裡的娃。
竇氏看了眼閨女，咬牙出門買了個雞蛋。煮好後遞給她敷眼睛，又幫襯著梳了個簡單髮髻，家裡的衣裳早就被賊人偷光了，竟能穿著破爛進城，可無論怎樣，收拾收拾也不至於看得如此狼狽。
沈瑤渾渾噩噩，任由親孃擺弄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，整個人看起來我見猶憐。
臨出門前，沈老實回了趟屋，從炕洞裡摸出一塊小碎銀子揣進懷裡。
此去縣城還不知是吉是兇，帶點銀錢防身很是必要。
上了牛車，車上的人都在看他們父女倆，兩人同時低著頭，耷著臉一語不發。
到縣城後，首奔楊家。
“開門，姓楊的你給老子滾出來！糟蹋了我閨女，現在她肚子裡懷了你的種，躲著不見算什麼男人？有本事出來給老子個交代！是男人就趕緊出來解決事情！畜生，你個畜生！不給老子個交代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沈老實本來不想鬧可無論他怎麼說怎麼求，門口的看門狗就是不放他進去，稟報裡頭的人之後人家也不搭理他，只來一句，孩子在誰肚子裡誰想法子解決，與他們楊家無關。
這窩囊氣，他沈老實還能忍得了？
沈老實一喊，路過的百姓瞬間聚攏，我天，又有大瓜！楊家門口怎麼三天兩頭有大瓜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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