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後,沈家村也陸續有了動靜。
雞叫了,狗吠了,院門吱呀一聲推開了,有人拎著木桶出來打水。
全村幾乎都醒了,陷入到新一天的忙碌中。
好像只有沈家還安安靜靜。
又過了一會,沈家院子裡忽然傳出一聲尖叫,緊接著便是沈老實的嘶吼聲。
“我的銀子!我銀子哪去了?誰他孃的偷了老子銀子!”
沈老實崩潰,賣地的錢還沒有捂熱乎,又沒有了。不止賣地的錢沒了,姓楊的給的銀子也沒了。
藏在身上的錢全沒了!
又是被沈老實吵醒,看見男人急赤白臉的模樣,也跟著慌了神。
兩人把屋內翻了個底朝天,就連牆角的磚頭都搬開了,破褥子抖了又抖,折騰半晌,也沒找到一枚銅板。
“銀子呢?我的銀子呢?”
沈老實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色灰敗的比牆上的土還灰。
“昨晚睡覺的時候明明還插在懷裡,怎麼醒來就沒影了?”
竇氏抿著唇,沈老實這次賣地的錢看得特別緊,就連他都不能碰上一碰,睡覺還抱著,這錢咋就沒了呢?
難不成又跟之前一樣?家裡的銀子莫名其妙不翼而飛?
為什麼?為什麼老天爺總逮著他們一家薅?
“昨晚上沒聽見任何動靜,怎麼錢就沒了?”
沈老實徹底瘋了,有點銀子就被偷,有點銀子就被偷,擱誰誰也受不了。
老天如果看他不順眼,乾脆說一聲,讓他去死算了。
要不首接來道雷把他劈死,也比現在三天兩頭受場刺激來的好。
沈老實這次刺激頗大。好像抽乾了所有精氣神,整個人老了 十 歲不止。
他不知道人生該怎麼繼續?繼續賣地,賣了後銀子繼續被偷,這就是一個惡性迴圈。賣一畝地被偷一次,賣一畝地銀子被偷一次。
他有多少畝地能賣?
天要亡他!
沈家人知道銀子被偷後,反而沒有任何大反應,他們麻木了也習慣了。
沈瑤眨眨眼,昨晚上他去茅房的時候,總覺得有人盯著她看,難不成那時候進了賊人?
可她不敢說,如果說了爹一定會將他罵死。覺得有異常,為什麼不喊不叫?
現在的她在家裡沒有任何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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