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拾掇好了，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，看見大風還能不明白髮生了啥？
如果這都不懂，以後帶著孩子一起餓死吧。”
老婆子推搡了老頭子一下，“你這老頭子說什麼呢？”
“我想讓你別瞎操心。孩子己經大了，有自己的分寸，他們能顧得了家，我們少嘮叨，免得招人嫌。”
老婆子聞言，眼裡黯淡兩分。是的，他們來老三家住之後，家跟以前大不一樣，就好像三個兒子全都分家，各過各的。
聽說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鬧得雞飛狗跳，今天你的孩子打架，明天我的孩子罵人，後天你多洗一個碗，大後日我給你多喂一次雞……
總之全是雞毛蒜皮的事，吵得不可開交。
老婆子不明白兩人為什麼吵，有什麼好吵？
以前他們住在一起，幹什麼活，她能給安排得妥妥當當，兩個人如果鬧，只要她放下臉，起碼能把他們唬住。
現在好了，他們不在家裡，兩人全是斤斤計較之人，一個家整得亂七八糟。
“以前他們還說我偏向老三媳婦。你看看，就他們這樣，誰願意偏他們？
心眼子比針鼻子還小。怎麼？怕吃虧？乾脆把他們全都分家算了。
分家之後，誰幹誰家的活，總不會吃虧了吧？我看得鬧心。”
陳老頭點起旱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，老婆子，最近我心裡也在琢磨這件事，要不然乾脆把他們分出去算了，一個個都喜歡當家做主。都只想為自己考慮，既然如此，分出去可能更好一些。各過各的，乾的全是他們自家活，總不至於鬧起來吧？”
聽說大兒子和二兒子受不住兩個媳婦吵架，實在沒房子，便把活分得清清楚楚，誰家幹誰家的活，誰家養誰家的雞，誰家孩子的衣裳誰洗，連吃飯都分得清楚明白，各吃各的。
現在過的跟分家也沒什麼兩樣。
“可是老頭子，如果真分家的話，咱們沒房子分給他們住，兩家子如果繼續住一個院子，跟不分家也沒啥區別。
統共只有那麼大一個院子，咱們老兩口還得留一間吧，我們總不能跟著老三住，你別忘了，老三媳婦喜歡清靜。
話說回來，老三媳婦就算想跟咱們住，我們也不會跟她住，我不知道為啥，瞅著那丫頭，有時候心裡發怵。”
近香遠臭，如果可以，老婆子想跟老頭子住，誰都不打擾。
眼不見心不煩。兒媳婦天天看見她心煩，她看見兒媳婦也心煩，做事不順心也心煩。
“等老三兩口子回來再說，現在先這麼著，如果今年冬日他們回來，還繼續要貝殼。明年我們就把老大老二也給分出去，小院子留給我們，他們兩家全都搬出去。
一個冬日撿貝殼的錢足夠他們蓋幾間石頭屋，至於打魚沒有漁船，繼續用家裡的那艘，打的魚分成三份：我們一份，他們兩人一人一份。
等以後他們有船了便自己單幹，我能幹一天是一天，實在幹不動也只能厚著臉皮讓他們養。”
“我們養他們小，他們養我們老也應該。只要我們還能幹，絕對不拖累他們，實在不能幹也只能辛苦他們照顧幾年。”
老婆子想想也覺得心酸，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麼分了。
再想想村裡有些老人更覺心酸，辛辛苦苦養大孩子，最後躺在炕上還要遭人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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