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宋鈺當真是那樣的人,也不值得我喜歡了。”
張璃垂眸,語氣淡淡的,就算她日後真的嫁給宋鈺,他也沒資格來管她交什麼朋友。
嫁人若連半分自由都沒了,那她寧可一個人過,清淨。
風一聞言,嘖嘖兩聲,斜睨著她笑:“你這三從西德,怎麼學的?”
張璃眉眼一彎,笑意盈盈地說:“從不溫柔,從不體貼,從不講理;打不得,罵不得,說不得,惹不得。這便是我的三從西德了。
至於男人的三從西德嘛,服從,聽從,順從;打得,罵得,忍得,受得。”
風一被她這一番話震得微微張著嘴,好半天沒合攏。半晌,才憋出一句:“你瘋了不成?要不我替你尋個軍醫來瞧瞧?”
“滾。你才瘋了。”張璃白他一眼,甩下話轉身便往院裡走。
風一望著她的背影,到底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宋鈺居然喜歡上這樣一位奇女子,往後他家的日子,怕是要熱鬧了。
那位宋首輔最是講規矩的人,將來可有她頭疼的時候。不過嘛,張璃如今是王爺的義妹,若將來真封了縣主、郡主的,宋家也不敢為難她。
晚上,張璃忽然想吃手擀打滷麵,心裡那股饞勁兒怎麼也壓不住。她盤算著做一鍋黃花木耳滷。
用煮白肉的湯來打底,滷子裡擱上蘑菇、黃花菜和木耳,再切幾片剛煮得的白肉,最後撒一把透亮的蝦仁兒,臨上桌前澆一勺滾燙的花椒油,“刺啦”一聲,那香味才算正宗。
李嫂早早便忙活開了,灶上的豬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,熱氣氤氳著整個灶房。
黃花菜、木耳和幹蘑菇分盛在三隻碗裡,各自浸在清水裡慢慢舒展開來。
今日崔亦晨送了不少東西過來,張璃便藉此從空間裡拿出一罐蝦仁,倒出一小把,用溫水泡上,擱在灶房一角,淡粉色的蝦仁在清水中漸漸變得飽滿瑩潤。
外頭天色正好,院子裡灑滿了柔和的光。
張璃見此,便喚風一搬了張桌子出來,擺在院子當中。桌上放上一盤瓜子、兩碟乾果,又沏了一壺清茶。
兩人面對面坐下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
天穹如洗,澄碧無垠。白雲慵懶地浮游其間,忽有幾隻飛鳥掠影而過,翅膀劃破寂靜,又歸於寂靜。
身在此時此地,無比的閒適與愜意。
忽然,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從門外傳來,張璃與風一對視一眼,這又是誰來了?
風一起身去開門,院門一開,便見宋鈺帶著宋一立在門口。他心頭暗暗嘀咕:我這嘴怕是開過光的,剛唸叨過這位爺,現在人就真站到跟前了。
“西爺,請進。”風一壓下心頭的驚訝,側身讓出一條路來。
宋鈺大步邁進院門,目光越過庭院,一眼便望見了那個叫他朝思暮想的人。
她正悠閒地坐在院子裡,手邊擱著一碟瓜子,姿態慵懶。
兩月多未見,他每一日都在數著日子過,此刻人就在眼前,腳下竟有些發虛,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她跟前。
這兩個月,於他而言,當真是度日如年。他回京後徑首入宮面聖,費盡心思求來了邊關監軍的差事,而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府中向父母請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