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走進來,一邊幫著整理碗碟,一邊瞅著自家公子還未完全斂去的笑意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公子,您說……璃丫頭是不是有點兒開竅了?”
宋鈺執筷的手一頓,面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無波,反問道:“什麼開竅?何意?”
福伯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,意有所指:“公子您心裡明鏡兒似的,何必問老奴呢?”
宋鈺夾起一筷菜,淡淡道:“不懂,吃飯。”
福伯也不再言,只是笑意更深了些。
按他家公子的年紀,早該成家了。可這些年來,他自己總是不上心,任憑家中長輩如何催促,都只當作耳旁風。
如今倒好了,公子心裡總算有了惦記的人。只是那璃丫頭年紀尚小,不過這反倒成了樁好事。
多留幾年光陰,讓兩人慢慢相處,培養情意。水到渠成的緣分,將來的日子,才能過得愈發好。
福伯越想越高興,差點笑出聲。
另一邊,張璃一路哼著輕快的歌踏進家門,在飯桌前坐下,端起碗便吃起來。
張鐵柱若有所思地打量她,“這麼高興?撿著金子了?”
“您怎麼知道的?”張璃抬起頭,眼裡漾著笑意,“我真撿著金子了,還撿了不少呢。”
東寶立刻眼巴巴望過來,“二姐,你真撿到金子啦?有多少呀?”
“吃你的飯,她說啥你都信。”張鐵柱瞪他一眼。
“爹,不是您先提的金子嗎?”東寶小聲嘀咕,委委屈屈地低頭扒飯。
張鐵柱轉過臉,目光落在張璃身上,“你倆不合適,再說我也不會同意。”
以前沒太留意,如今他才漸漸看出來,宋鈺那小子對著張璃說話溫聲細語,眼裡透著光。
他是過來人,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“爹,您說什麼呢?能不能說明白點兒。”張璃裝作聽不懂,眨了眨眼。
張鐵柱端詳她的表情,見她一副真沒開竅的模樣,心裡反倒鬆了鬆,“不明白好,不明白好啊。”
他語氣緩下來些:“老話說女要高嫁,男要低娶,可也得差不多才行。要是門檻太高,將來受了委屈,孃家連給你撐腰都夠不著。
你還小,平時多讀點兒書,明理識人,別被人騙了還樂呵呵幫人家數錢。”
“爹,您不是總說二姐沾上猴毛就成精,猴精猴精的嘛!她那麼聰明,哪會被人騙呀?”東寶忍不住又插嘴。
張鐵柱瞪過去,“好飯好菜還堵不住你的嘴?吃飯,我跟你二姐說話,別打岔。”
東寶哼哼兩聲,到底沒再開口。
張鐵柱見張璃只顧低頭吃飯,半晌不應聲,心裡一陣發悶,“張璃,我說話你聽見沒有?”
張璃抬起頭,把嘴裡那口飯嚥下去,“聽見了,也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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