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香瓜種子,還是張璃兩年前藉口在邊關尋來的,送回了村裡。這兩年鄉親們靠著種香瓜,獨一份的俏貨,賺了不少錢。
張璃嚐了一塊,口感清甜爽脆:“不錯,你也吃。”
“我天天吃,早吃膩了,您吃吧。”東寶邊說邊剝松子,將松仁一粒粒剝出來,擱在小碗裡。
剝著剝著,他又問:“二姐,你成親之後,是不是就要去京城了?”
張璃輕輕“嗯”了聲,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:“怎麼了,捨不得我?”
東寶點了點頭:“大姐肯定也會去京城,你也走了,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,心裡頭有些不習慣。”
二姐以前在邊關,心裡有盼頭,她早晚會回來。但成親了,就不一樣了。
張璃:“你將來也是要去京城的,到時候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。”
東寶聽了,笑了笑:“說得也是,到時候我帶著爹孃一塊兒去找你們。”
“要去你自己去,我和你娘就留在杏花村,哪兒也不去。”張鐵柱揹著手走過來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東寶急了:“爹,您們留在這兒,我哪能放心得下?兒子總得在您跟前盡孝才是。”
張鐵柱抓起一把松子,不緊不慢地剝著: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村裡都是鄉親,你大伯、二伯、舅舅全在這兒,閒時我們還能湊在一起說說話。
你當你的官,我當我的夫子,誰也別擾誰。老子把你養大了,該你自己出去闖。”
說完,他瞥了張璃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:“你在京城有兩個姐夫,誰敢欺負你,你就去找他們告狀。
他們要是不管,你就到你兩個姐姐跟前哭去,讓你姐姐收拾他們。”
東寶沒想到他爹會說出這番話來,手裡的松子差點掉在地上:“爹,我長大了,能自己照顧自己,不會給大姐、二姐添麻煩的。”
張鐵柱瞪了他一眼:“臭小子,榆木疙瘩。你瞧瞧朝中那些當官的,哪一個真的是單打獨鬥的?
你應該和堂哥、表哥、姐夫們互相照應,彼此扶持。這樣,整個家族才能走得更遠,咱們杏花村也沒人敢低看。”
突然,他神色嚴肅起來:“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你要是敢作奸犯科、貪贓枉法,老子親自清理門戶。”
說著,他又看向張璃:“你以後替爹盯著他,別讓他走了歪路。當然,也不能讓他叫人欺負了去。”
張璃看向東寶:“你兩個姐夫都在朝中為官,若是小舅子被人欺負了,他們面子上也掛不住。所以,該麻煩人家的時候就去麻煩,別覺得丟臉。”
東寶笑著點點頭:“我記住了,二姐。”
張璃又把目光轉向張鐵柱,略帶不滿地嘟囔:“爹,你咋就不擔心我和大姐被人欺負呢?”
張鐵柱沒好氣地瞥她一眼:“你大姐有秦朗護著,哪輪到我來操心?至於你,誰敢欺負你?”
“好像也是。”張璃呵呵一笑。
張鐵柱把裝滿松子的小碗塞進她手裡:“補補你那腦子,省得說話不過腦子,惹人嫌。”
“謝謝爹!”張璃捧著碗,心裡熱乎乎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