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璃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,方才二嫂還說,大家族的女子不能拋頭露面,否則會讓家族蒙羞。
可我聽著,二嫂您逛街、赴宴、聽曲、參加詩會,哪一樣不是在府外拋頭露面?這不是自相矛盾嗎?”
王雅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。
張璃並不打算就此打住,語氣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:“還是說,二嫂口中的規矩,對別人是一套,對自己又是另一套?”
廳中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低頭喝茶,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;有人用帕子掩住半張臉,肩膀輕輕抖動;有人神情複雜。
宋溪更是毫不掩飾,眼睛亮得驚人,滿眼崇拜的看著張璃。
張璃垂下眼睫,心中冷笑。王雅一上來就想踩她,不就是因為當初想把自己孃家堂妹塞給宋鈺,被宋鈺一口回絕了嗎?
奈何不了宋鈺,就把怨氣撒到她頭上,當她是什麼軟柿子不成?
想堵她的路,做夢。
宋延見自家媳婦在言語上佔不到半分便宜,朝宋鈺笑道:“西弟當真是好福氣,娶了西弟妹這樣能言善辯的,倒叫我們這些做兄長的羨慕得緊。”
他話說得溫文爾雅,面上帶笑,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?能言善辯西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,分明就是拐著彎地說牙尖嘴利。
張璃暗暗翻了個白眼,不愧是讀書人,罵起人來都拐彎抹角。
宋鈺聞言,目光淡淡地掃過宋延,隨即又落回張璃身上,眼中帶了幾分笑意。
“二哥說得是,我的確是好福氣。
不過,要我說呀,還是二哥的福氣更好。二嫂不僅出身伯府、懂風雅、通音律,更是將二哥的後院管得井井有條,上上下下無不妥帖。”
說到這裡,宋鈺刻意停了停,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宋延:“更是將二哥管得好。二哥後院妾室安分,連二哥出門應酬都少了許多,這等賢內助,我這個做弟弟的,可真是羨慕不來。”
王雅出自伯府,是家中最小的嫡女,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,被哥哥姐姐們百般嬌寵,養出了一副說一不二的跋扈性子。
她最是善妒,對宋延管束極嚴,莫說納妾納婢,就是宋延多看了哪個丫鬟一眼,她都能鬧上三天。
宋延後院那兩個妾室,被她整治得大氣都不敢出,活得跟鵪鶉似的。
這些事,宋家兄弟幾個心知肚明,卻從未有人當面點破。
宋延臉上的笑意立刻僵住了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太尷尬。他乾咳了兩聲:“西弟這張嘴,還是這麼厲害,我甘拜下風。”
宋修見場面有些僵,連忙端起酒杯,笑著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都是自家兄弟,鬥什麼嘴?”
宋延順坡下驢,拿過酒壺親自給自己斟滿,舉起來朝宋鈺和張璃的方向一揚:“二哥我說錯話了,該罰,該罰,這三杯,我先乾為敬。”
說罷,三杯酒接連下肚,喝得又急又快。
宋修拍了拍宋延的肩膀,又朝宋鈺遞了個眼色:“西弟,你二哥都自罰了,這事兒就翻篇了。來來來,吃菜吃菜,再不吃菜都涼了。”
宋鈺舉杯遙遙敬了宋延一下,算是給了臺階。眾人開始動筷,席間重新熱鬧起來。
。甘不些有裡心,些有著握子筷的裡手,旁一在坐雅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