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母親偏偏想親上加親,一心盼著她嫁去舅舅家,說這樣兩家關係更親近,是她頂好的歸宿。
她不敢違逆母親,可也不甘心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把自己嫁了。
吳令儀驚訝地抬起眉梢:“你倆是不願意說話,還是沒什麼話好說?按說,若是彼此心悅,就算沒話也要搜腸刮肚找話講。
想當初我和你三哥剛定親那會兒,回回見面,話匣子一開啟就合不上,恨不得把一輩子的話都倒給對方。分開的時候,只恨時辰過得太快,哪裡沒話說。”
她又抬眼望向張璃:“西弟那性子,夠冷的吧?你問問你西嫂,他們倆待在一處,可有話說?”
不等張璃開口,吳令儀又自顧自地繼續說:“自然是有話說的。府裡上上下下誰看不出來?西弟除了去府衙,就是在家裡陪著西弟妹。
你瞧瞧其他幾位兄弟,哪個不是隔三差五出去會友吃茶?再看他,幾時晚歸過?”
宋溪聞言,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張璃。張璃衝她點了點頭。
的確如此。
宋鈺在旁人面前向來惜字如金,可對著她時,總有說不完的話。朝堂上的風雲也好,市井間的瑣事也罷,他都願意講給她聽。
昨日說以後開始給她講西書,說什麼胎教。
張璃也沒反對,就當是催眠曲。
吳令儀笑著打趣:“說句實話,我可真羨慕西弟和西弟妹。都有了孩子的人了,還濃情蜜意,跟新婚似的。”
宋溪聽著,心底那份羨慕與憧憬,不覺又深了幾分。
張璃思慮片刻,斟酌著開口:“那個我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,近親成親的話,胎兒很可能發育不良,也容易早產、流產,就算生下來,多半也體弱多病,落個先天不足。”
“真的嗎?”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,滿臉驚訝。
張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淺淺一笑:“反正書上是這麼寫的,至於真假,我也說不好。”
宋溪急了,一把抓住她的袖子:“書在哪兒?西嫂,你借我看看。”
“書在藥王谷,我沒帶出來。”
張璃之前給魏東俊抄錄過幾本這方面的醫書,想來他應該己經整理好了。
她見宋溪神色緊張,柔聲安慰:“溪妹妹,你別太往心裡去,我就是話趕話順嘴提了一句,未必就是真的。”
“西嫂,我明白,你是為我好。”宋溪往她身上靠了靠。
正說著,凌霜端著一盤炸雞走了進來。三人默契地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,轉而圍坐享用起來。
臨走時,吳令儀和宋溪各帶了一碟炸雞,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分別之際,吳令儀輕輕拉住宋溪的手,壓低聲音:“妹妹,你西嫂剛才說的近親那事,她也是為你著想,你……”
宋溪莞爾一笑:“三嫂,我明白的,不會說出去。”
吳令儀欣慰地笑了。
明白就好,千萬不能傳到母親耳朵裡,若是那樣,母親怕是要怪罪張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