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之後,皇上下旨,秋獵提前結束,所有人即刻返京。
來時旌旗獵獵,歡聲笑語;歸途鴉雀無聲,沒人敢高聲說話。
上官子墨已脫了危險,與皇上同乘御駕回京。而順王則直接被褫奪王位,貶為庶民,舉家前往皇陵守墓。
回京一月後,皇陵突起大火,順王全家葬身火海,無一生還。
死法與當年的雍王,一模一樣。
流言四起,暗潮湧動。有人說是雍王怨魂不散,回來索命;也有人說是順王自知餘生無望,親手縱火,了斷殘生。
唯獨沒有人敢說是上官子墨動的手,是他親手為血親報仇。
因為他被立為太子,正式入主東宮。
有皇上隆恩眷顧,又有親叔叔戰王手握重兵坐鎮,其餘皇子即便暗藏心思,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張璃每月照例去醫館坐診幾日,餘下的時光,不是在府中靜養,便是回孃家陪伴張鐵柱與趙菊,日子過得很安逸。
邊關傳來喜訊,張濤與趙二勝分別有了心儀的女子,準備成親。張璃接到書信,當即備下兩份厚禮,託宋鈺的商隊千里迢迢捎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張源的親事也有了眉目。
兵部侍郎左大人有意將愛女左霜許配給他。張源託人打聽,得知那姑娘知書達理、溫婉大氣,便應了下來。
隨即修書一封寄往安陽縣老家,請張銀柱與餘娟入京,共議定親事宜。
二十多天之後,張璃終於盼來了他們,同行的還有張大川與肖氏。四人一路風塵僕僕,眉宇間雖帶了幾分倦色,精神尚好。
當日正午,張源在自家宅中設宴接風洗塵。張荷花一家、張鐵柱一家,連同張璃與宋鈺,悉數到場。
堂屋裡,張大川與肖氏端坐於上首,其餘人依次落座。房間雖不算寬敞,佈置卻清雅別緻,紅木桌椅,牆上兩幅山水淡墨輕染。
久別重逢,滿堂歡聲笑語,很熱鬧。
餘娟一手拉著張璃,一手牽著張荷花,左瞧瞧右看看,眉眼間盡是笑意。
“瞧瞧,真不愧是親姐妹,連有喜都趕在了一處。對了,孩子鬧不鬧?能吃好睡好麼?”
張璃抬手撫了撫臉頰:“二伯母放心,孩子乖得很,我都胖了不少。”
張荷花接過話:“肚子裡這個比驍兒安分多了。當初懷驍兒的時候,吃什麼吐什麼,把人折騰得夠嗆,幸好後來總算安穩下來。”
剛說完,秦驍蹬蹬蹬地跑過來,一把抱住張荷花的胳膊,仰著小臉撒嬌:“娘,驍兒也很乖的!”
張荷花慈愛地撫了撫他的腦袋,語氣溫柔:“乖,娘知道,我們驍兒最乖、最聽話了。”
張璃忍不住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臉蛋,一把將他抱到腿上,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“哎呀,誰家的小娃娃呀,怎麼生得這樣可愛?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秦驍被她逗得咯咯直笑,在她懷裡扭來扭去。
宋鈺大步走過來,伸手將秦驍一把撈起:“走,姨夫帶你玩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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