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對這位21歲女高中生的信任度相當有限。
「不過連著出了這麼多事,那些獵人肯定正忙得暈頭轉向的,除非有足夠堅實的實證,否則還是找我更快————」
等待的滋味實在不太美妙,而且藥錠和藥方已經到手,喝完總得睡上一會兒等著修復,要是夏檸又跟上次一樣不打招呼地找過來,吃了個閉門羹,轉頭去找別人,那到嘴的怪談可就要飛了。
「早知道昨晚就留個電話了,在這種時候,總比微信好用得多。」
——
唐元嘆了一口氣,嘆完卻突然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。
一想要到手機號,好像也不難。
這麼想著,他取出手機,撥了白梧的號碼:這位文職人員好像沒多少保密意識,夏檸要跟他們打交道的話,找他問一問,沒準就到手了。
「夏檸?」白梧聽到這個名字,怔了怔才道,「哦,你是說昨天晚上的那個女生。」
唐元也怔了怔,覺得不對:「昨晚剛見過,今天你就記不住了?你記性應該沒這麼差吧。」
白梧無奈道:「她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夏春花,我們一直用這個名字詢問和登記的資料,你一說夏檸我就沒反應過來。」
「夏春花?」唐元聽樂了,怎麼還又土又文藝的。不過這樣倒也合理—哪有人在推銷奇怪光碟的時候還用實名?以夏檸的性格,編個好聽又方便的假名行走江湖倒也正常。
白梧:「手機號我倒是有,不過你現在打的話,應該打不通。她跟黃家軒—就是昨晚跟她一起去旅館的死者比較相熟,我們還要找她多問幾句。等傍晚吧,傍晚不管是手機還是微信,應該都能聯絡上她了。」
唐元點了點頭,欣慰地結束通話了電話:原來夏春花同學這會兒是真的不方便聯絡,沒鴿——
掉他就好。
心裡有了底,他就不惦記這事了,一路來到了牛老闆的藥鋪。
藥鋪這老大爺平時間歇性熬夜,但起的卻都很早,這會兒已經晨跑完一圈,神采奕奕地回來開張了。
「又來抓藥啊,這次又搗鼓了什麼藥方?」看到唐元,牛大爺就迎上來了,帶著一絲好奇——這年輕人每次都有新路數。
唐元刷刷寫下藥方,牛大爺一路看到底:「嚯!前幾天還忙著治骨頭,這次又跟皮膚較上勁了一你一個大男人搗鼓這些幹什麼?而且你這皮膚也還行啊,除了沒血色,看著比我閨女都好。」
唐元:「————」那當然了,你能看到的都是修過的,那麼多銀錠砸下去,當然得聽點響了。
他早就習慣了牛大爺的聒噪,熟練地敷衍糊弄著,很快就拎著一包藥,心情很好地離開了藥店。
牛大爺看著那古怪的藥方嘖嘖搖頭,搖了一陣,忽地一愣:「這小唐————走起來怎麼不瘸了?」
一位退休老中醫思考人生的時候。
唐元拎著藥包,一路往咖啡廳走。快到門口時一抬頭,正好看到盯著捲簾門發呆的林小圓。
沒買到咖啡,林小圓滿臉失望。正想去看看小巷更深處的奶茶店,一轉頭卻看到了唐元。
「老闆!」她眼睛噌的亮了,噠噠跑過來,「今天開店嗎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