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破舊的樓道上到二樓,中介停下腳步,翻找鑰匙。
這戶人家的門有兩層,裡面是棕黃色的樸素木門,外面則是長得像鐵柵欄一樣的防盜門,鐵桿之間插著一株乾巴巴的艾草,門邊的對聯已經汙髒到不成樣子。
開啟門,裡面露出褪色的膠皮地板,傢俱早已搬得乾乾淨淨,只有一根斷腿的凳子倒在牆角。
「實際面積85平,1室3廳。」中介走進門,左右看了看,「靠門的這間是書房,對面那兩間是臥室。」
他顯然早就溫習過資料,很快把屋子介紹了一遍。
唐元挨個轉了一圈,最後停在了主臥。
看得出來,前任戶主挺節儉的,主臥同樣被搬得空空蕩蕩,牆上有幾塊矩形的壓痕,四角釘著釘子,是以前掛全家福和婚紗照的地方。
打眼一掃,屋裡什麼都沒有,唐元嘆了一口氣,轉身出門:「走吧。」
咔噠一聲,屋門被他反手關上,臥室裡一片寂靜。
幾秒後,屋頂佈滿灰塵的螢光燈管,忽然閃爍起來。
滋滋閃動幾下以後,一個腦袋殘缺的人,歪著頭站在燈下,眼睛斜斜轉向門口。
看了一會兒,它緩緩咧嘴,嘴角上揚。
咔噠一聲,臥室門又打開了。門縫裡露出來一張臉,正好跟他對視在一起。
那張臉同樣緩緩咧嘴,嘴角上揚。
正在陰笑的人影,看著這個去而復返的拄拐男人,呆在當場。
……
「小叔,你在嚼什麼呢?」
看完房子出了樓,喬晚晴看向唐元,以為他在吃口香糖,於是伸手:「我也來一塊。」
唐元啪一下拍她手上:「小孩子嚼什麼口香糖,小心腮幫子變形。」
喬晚晴:「……」
唐元吃到了零食,再一次感慨侄女的看房眼光。不過稍微一品他就發現了,這間屋裡的小怪談,強度甚至還遠不如那一隻讓林小圓落枕了的二重身,塞到書裡估計連一點銅板的邊角料都湊不出來。跟那個能放倀鬼四處跑的怪談,完全不是一種東西。
只能繼續找了。
……
第2間凶宅,還是在這個小區,只不過是在斜對面的另一端。
三個人穿過狹窄的小巷,七拐八繞地到了地方,仰頭一看,跟剛才那棟樓長得很像,但又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。
唐元上下掃了幾眼,很快確定了不一樣的地方:「這棟樓的窗戶上,怎麼全都沒有雨棚?」
一路走過來,其他樓的窗戶外面都支楞出一條30釐米寬的窗臺,有的在上面養花,有的晾著東西,而窗戶上方,則大多支著一個尺寸更寬的雨棚,用來防止樓上的窗臺漏水,或者無良住戶往窗外潑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