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等她又喝了兩口湯,放下筷子站起身:「走吧,咱們也繼續。」
……
這附近還有兩間凶宅,但是唐元看完資料,想了想道:「換個小區吧。」
喬晚晴遲疑了一下,低聲開口:「真的不去這幾間看看嗎?——電影裡這種差一點就能搜到,結果一念之差沒去的地方,最容易藏著東西了。」
唐元揚起下巴點了點那兩個獵人離開的方向:「專業團隊不是已經在搜了?再在這找下去也沒用,不如直接換個地方。」
打量著其他幾家小區,唐元忽然想到什麼,從中抽出幾份資料:「先到這個小區看看吧。」
中介看了一眼,也沒問為什麼,很遵守客戶就是上帝的原則,開著車就往那邊走。
喬晚晴從唐元手裡把資料扒拉過來,橫看豎看仔細研究了一陣,卻沒看懂唐元為什麼要選這個小區。
開了20來分鐘,終於到了地方。
喬晚晴隔著車窗望出去,發現這一片小區,看起來格外參差不齊:有的地方已經起了樓,有的地方則還是一圈平頭小院:「這地方的屋子,風格差了這麼多?」
毛宇風點了點頭:「這一帶之前改建過,學校車站和醫院都建起來了,但是住宅區只改了一半,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擱置了,聽說明年會接著動工。」
唐元打眼一掃,目光落在了斜對角的一家醫院上面:這就是他優先來這個小區的原因了。
倀鬼的話真真假假,甚至未必來源於同一個人的記憶,不過那個耷拉著臉的客人,臉上確實有一道蜈蚣似的紅疤,話裡又有一大半在聊他的絕症,想來對此執念很深。
既然生前身體不健康,那就很可能跟醫院有過交集。反正現在也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,不如就揪個附近有醫院的小區過來瞅瞅。
毛宇風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,三人路過醫院,穿過有點髒亂的菜市場,隔著汙髒的沙土路,一段破破爛爛的圍牆,以及圍牆後面老舊的小區大樓,終於近在眼前。
中介仰頭看著那棟樓,又低頭看看滿是汙漬的路面,剛講了一上午凶宅,如今他不由慣性地道:「這條路以前出過事。」
唐元來了興趣:「詳細說說?」
毛宇風在路面上比劃了一下:「差不多就在這一段路吧,出過一場車禍,是一輛大貨車路過,遇上了一個闖紅燈的人——那司機是個新手,一慌亂大車側翻,車廂壓著那個人碾過去,下半邊身子像碾蘿蔔沫似的碾沒了。」
他又看著路過的幾隻小狗:「聽說當時場面挺慘的,像紅地毯似的拖出一長溜印,一直過了好幾天,還有流浪狗圍在街上舔,很多人看了都受不了,所以現在沿街的這一面——」
他指了指對面的大樓:「就是能看見街上的這一面,這些住戶基本都搬空了。」
剛要蹲下來跟路過的狗「嘬嘬嘬」的喬晚晴:「……」
她的腿打了個晃,又重新站直了。
唐元看看對面的樓,確實空空蕩蕩:「那個被撞的人住在這棟樓裡?」
「應該不在,至少房子沒掛在我們那賣。」中介搖了搖頭,「就是離車禍現場太近了,只隔著一堵圍牆,心裡都膈應。」
這時候路上正好沒車,綠燈也亮了。三個人穿過馬路,走向破爛圍牆後面的小區。
過馬路的時候,喬晚晴低著頭去看地面,路面早就被各種汙水泡透了,也看不出哪裡是汙漬,哪裡是人肉蘿蔔泥遺址。她嘆了一口氣,放輕腳步,儘快地從路上走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