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靜靜看著。等影片放完,他又把進度條倒回來,停在了死者跟鏡子猜拳的地方,放大檢視鏡面。
然而因為光線和角度,鏡子裡的景象,沒能呈現在監控當中。
唐元想了想,鬆開滑鼠直起了身:「只看監控也看不明白,咱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吧。」
王老闆一聽要進密室,臉就忍不住苦了起來。
她不情不願地轉過身,拉開櫃檯旁邊的小門,門後露出一條幽黑的通道——這就是密室逃脫的入口了。
「這地方我是真不愛去。」王豔嘆了口氣,「也就我姐愛搗鼓這些,真不知道她膽子為啥這麼大——要不是她非要開這家密室逃脫,我早八百年就把這破店關掉,專心開咖啡廳了。
「結果鬧到現在,裝置壞了不說,執照還被扣了——那群人說過幾天派人過來檢查,檢查完才能重新開業。」
唐元看她叨叨半天就是不進去,只好敲敲柺杖,催促道:「走吧。」
「唉。」王老闆磨磨唧唧,一步一步蹭地挪進門了。
……
這間密室逃脫,總面積其實不大,但用隔板亂七八糟地這麼一隔,頓時造出了一個相當複雜的迷宮。
出事的小屋,就是迷宮最深處的那間屋子。
王豔站在狹窄漆黑的過道里,伸手在牆面上摸索開關。啪的一聲,光線亮起。走廊上那些嘴歪眼斜的恐怖道具,被燈光一照,頓時變得呆愣愣的,沒那麼嚇人了。
王豔這才鬆了一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唐元跟在她身後,發現本該從密室裡一路延伸到店外的血跡,進來反倒看不見了。地面是灰撲撲的水泥色,而牆上則每隔幾米,就掛著一面慘白的鏡子。
王豔走兩步就回頭瞄一眼唐元,緊張兮兮的,生怕一起進來的人突然消失。
好在這種事並沒有發生。而且身後那位專家拄著柺杖走路的時候,總有一種蹦蹦噠噠的感覺,王豔的注意力往他身上一放,兩側的鏡廊頓時就沒那麼嚇人了。
看了一陣,王豔好奇地問:「你這腿,是被哪間凶宅弄瘸的嗎?」
「不是。」唐元沒想到這位王老闆嚇成這樣還有心思八卦,「我也沒瘸,只是最近正好崴了一下。」
「這樣啊,那挺好。」王豔第一反應居然是慶幸,這麼一個帥小夥,年紀輕輕的就有一門絕技,要是英年早瘸,那也太可惜了。
一邊閒聊一邊左拐右拐地走著,終於,王豔停下腳步,往前一指:「就是這間。」
小屋同樣貼著封條,王豔直接像剛才一樣唰唰撕下來,伸手打開了房門。
嘎吱一聲,淡淡的黴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,和監控裡看到的一樣,這間小屋也就20來平,牆面掛滿了陰森的壁畫,地上一堆奇形怪狀的道具,簇擁著一面略顯老舊的鏡子。
已經斷電的監控正對著這裡,漆黑外殼很好地融入了環境,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。
唐元低頭看著地面,若有所思:這裡明明是死亡現場,昨天還被血噴得到處都是,可現在再看,除了地縫被血染得黑裡透紅,其他地方已經變得乾乾淨淨了。
「這就是劇本的終點了。」王豔看著這間她姐設計的屋子,指了指鏡面,「這其實是一面魔術鏡,玩家對著它剪刀石頭布,平局三次以後,我們就會讓鏡子黑屏,假裝boss輸了,掉落道具。」
唐元點了點頭:「那如果沒有平局,而是玩家輸了呢?」
「輸?跟鏡子玩這個怎麼輸?」說完,王豔突然想到什麼,「你是說,那兩個人突然那樣……是因為他們跟自己猜拳輸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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