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看了兩眼,沒再多留,轉身離開。
病房安靜下去,只有林小圓平穩的呼吸聲。
過了幾分鐘,門口傳來兩道混亂的腳步聲。
主任拽著一身黑衣的陳傀,急匆匆地往這邊走,一邊道:「我們把幾個倖存者單獨隔離開了,都放在這,沒讓人進去過——最裡面那個屋裡的小姑娘症狀最重,偶爾還抽搐兩下,我們用那些『消毒水』澆的時候,也是她反應也最大。」
陳傀被他拽得很無奈,一邊把左胳膊塞到他手裡,試圖贖出自己的右手,一邊艱難維持著右手插兜的動作。
同時他解釋道:「我正好離得近,所以來得更快。但我不是醫生啊——我一點病都不會治,你帶我來這也沒用。」
主任著急把燙手山芋甩出去:「您先看看,您可是專業人士!」
——治不治病的,萬一那個病人真被傳染了。變成了奇怪的東西,總得有個人在前面扛著啊!
……
走廊不算太長,連拖帶拽的,兩個人很快就到了門口。
主任腳下紮根地站在走廊,遠遠伸出一隻手,揭鍋蓋似的把門弄開,朝陳傀比了個「請」的動作,自己一副打算在外面光榮站崗的模樣。
陳傀嘆了口氣,反手把門關上,抄著口袋,走到了林小圓的病床旁邊。
其實抬上救護車之前,這些「病人」已經被所謂的消毒水篩選了一遍。能送到這裡說明問題不大——就算問題很大,也暫時不急。
陳傀是真不知道他來了能幹什麼,不過來都來了……
想了想,他打量著林小圓,閉了閉眼,重新睜開。一雙原本正常的眼睛,突然變得像人偶一樣冰冷蔚藍。
原本只是閒得沒事走個流程,誰知這麼一看,居然真的在林小圓後頸,看到了一點逸散的黑煙。
這是怪談殘留的氣息,而且還挺新鮮。
另外……
「脖子後面怎麼在冒光點?」他心裡咯噔一聲,越看越覺得不妙:這種能量的逸散,看著怎麼那麼像獵人體正在消亡?
他面色變得凝重起來,拿起手機就開始搖人,一通電話打給白梧:「這有個小獵人好像快不行了,醫生這會兒在哪?」
白梧那邊好像在飆車,風呼呼響,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:「小獵人?難道是總報警的那個……」
「不是。」陳傀打量著病床上的女生,「挺面生的,沒怎麼見過。」
白梧嘀咕:「這學校周圍怪事很多,獵人居然也不少。」
陳傀很想來一句「別廢話了快過來」,但聽著對面的風速,感覺再快就要起飛了,一時又催不出口。
白梧倒是領會了他的意思:「你先穩住,我們馬上就到。」
說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