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湊在病床旁邊研究著,忽然,門被敲了兩下,有人送來了一管密封的藥劑。
白梧拿著藥回到病床旁邊,陳傀瞥了一眼,發現這居然是一管粉紅色的液體,咕嘟咕嘟冒著黏膩的泡泡,仔細一看,那泡泡居然還是心形的。
「這是什麼鬼形狀,也太不尊重表面張力了。」陳傀總感覺它長得很魔幻,「這就是任姐搗鼓出來的新藥?倒上就能直接治好?」
白梧拆著管子:「不是治好,是讓靈體死前的能量反哺身體。聽說她本來是想治療重症靈體,但是沒研究出來,就轉而弄出了這種藥。
「有它在,獵人能得到來自靈魂的最後一次饋贈,獲得非常出眾的體質——說不定比起當獵人,像這樣當一個健康有力的普通人,反而活得更久。」
陳傀琢磨了一陣,懂了:「救不活花,所以把花扔進土裡當肥料了是吧。」——不愧是她。研究思路一如既往,清晰到有點兇殘。
白梧拆完密封條,開啟管子,把裡面的液體傾倒在小袋鼠身上。粉嫩冒泡的不明粘稠物,很快就團團把袋鼠圍住,向裡滲透。
光點的消散立刻加劇,但卻沒再四下飄散,而是慢慢迴流,融進了林小圓的身體裡。
林小圓蒼白的臉,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血色。
司長打量著這個倖存者,若有所思。
想了想,他從腰側取下一隻計算器大小的東西,手指飛速敲了幾個鍵,領口彆著的小盒子裡就傳來了機械的電子音:【去問問。】
「我靠!」陳傀嚇了一跳,「什麼東西在說話!」
司長嫌棄地看了他一眼。
白梧倒是像個八卦集散中心似的,什麼都知道:「是司長昨天剛配的裝置,改裝過的速錄機和揚聲器——想說什麼就敲字進去,聲音直出,比手語和手機打字方便很多,誰讓你們都懶得學手語。」
在陳傀和小人偶震驚的目光中,司長又噼裡啪啦地「說」道:【殭屍蟲草的寄生能力很強,輕易就能達成深度寄生,要麼沒法拔除,要麼在拔除的同時就會毀掉靈體。但是這個。】
打字的間隙,他居然還有空指一下病床:【這個胚胎很完整,拔除的過程幾乎沒對它造成任何損害,純粹是寄生時造成的傷害,導致了死亡。】
陳傀聽到這麼長一段話就頭疼,何況這還是沒有聲調的平板電子音,頭疼加倍:「你直接說要幹什麼吧。」
司長手指懸在速錄機上,像是想敲什麼,但卻遲遲沒有動手。
這個女學生身上的胚胎,以及寄生在裡面的殭屍蟲草,肯定是有人提前處理過:從游泳館那邊的情況來看,這個處理人,應該就是隔壁省過來的,那個叫唐元的凶宅清理師。
有熱心獵人路過,出手救人,這很正常。
可眼下的這一種處理方式,既不是治癒,又不像淨化,幾乎沒在胚胎上殘留任何痕跡——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能力型別,讓他隱隱有些在意。
其實唐元的表現,不像是居心叵測的惡徒:既救了人,又弄死了怪談,一塊獵人胚胎放在眼前,寧可看著它散掉也沒動手。而且他雖然不想加入獵人協會,但也沒刻意躲著其他獵人走……
這個人,可能真的只是擁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新能力。
不過,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轄區,保險起見,還是得多留意一下。
這麼想著,司長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問白梧:【他現在在哪。】
這話問的沒頭沒尾的,白梧卻聽懂了:「那位唐先生的話,聽說跟著救護車一起來醫院了。不過剛才路過他侄女的病房,我看他沒在裡面,應該是看了看發現沒事,就先走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