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荀盛……唉。」
想起自己剛進游泳館遇到的那個「人」,喬晚晴輕嘆一聲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覆。
於是她就什麼都沒回,只把群聊往上翻了翻,看到聊天記錄裡有不少人在問她和林小圓,還有荀盛,以及徐川。
「徐川居然也失蹤了。」喬晚晴這才想起來,的確有幾天沒見過這個陽光開朗男同學了,「他不會也遇害了吧。」
正嘀咕著,這時前面的紅燈變綠,喬晚晴回過神,直起身,穿過馬路往學校走。
她身後,被她倚過的櫥窗一片漆黑,鏡子般倒映著馬路,倒映著紅綠燈,倒映著隨風飄過的樹葉,也倒映著喬晚晴一動不動的背影。
背影低著頭,直挺挺的站在那裡。
慢慢的,她的後腦勺貼上玻璃,緩緩滑下,拖拽出一道溼漉漉的痕跡,好像有一個人被壓扁在了窗戶上。
喬晚晴對身後的一切一無所知,她一格一格踩著斑馬線,髮絲輕晃,很快走遠。
……
咖啡廳裡,唐元看了看錶。
這會兒天雖然已經黑了,但時間還不算晚,他翻著記了好幾頁的筆記,琢磨著應該從哪找起。
正想著,忽然捲簾門外窸窸窣窣一陣響動,大概是隔著縫隙看到了屋裡開著燈,外面的人喊了一聲:「老闆!你在嗎!」
是林小圓的聲音。
唐元失望地站起身,他還以為又有怪談過來了。
走到門口,彎下腰把卷簾門拉起來,外面站著的果然是林小圓。
她背上揹著一隻大書包,一路從巷口跑過來有點氣喘,但臉色倒很紅潤。
唐元看著她這副氣血十足的樣子,有點疑惑:那隻獵人胚胎剛死,林小圓這會兒不是應該像大病了一場一樣虛弱嗎,怎麼還是活蹦亂跳的?
「應該是那些獵人搗鼓的,手段挺豐富嘛……」
不管怎麼說,一個生氣勃勃的女大學生,總比一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看著喜人。唐元心情不錯地招呼她:「這麼快就出院了?」
林小圓點了點頭:「我來拿作業要用的材料,明天下午就得交了。」
唐元這才想起來,游泳館出事的那天早上,林小圓好像在他這裡寄放了一隻快遞,一直襬在角落,他都快忘了。
他翻找出箱子,拎著遞給林小圓:「你都差點死了,還惦記著作業啊?」
林小圓仰天長嘆:「這不是還沒死嗎,沒死就得交作業。」
唐元:「……」看看這覺悟,比喬晚晴高多了。
林小圓抱著那隻箱子,轉身要走,卻忽然想起什麼,停下來遲疑地問:「對了老闆,聽說游泳館出事的時候,你也在附近幫忙……你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嗎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