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梧點了點頭:「目前來看,那隻吸血鬼有殺完人以後,把遺體丟到角落藏匿的習慣。而在雲嶺大學的分校區附近,它更偏愛的拋屍地點,是附近村鎮裡的水溝。
「徐川當晚的行動軌跡,應該就是乘坐計程車,遭到殺害,被拋屍水溝,然後體內的殭屍蟲草萌發,驅使著這具身體來到了附近最適合繁衍的地方,也就是出事的那一座游泳館。
「之後殭屍蟲草以這具身體為基底,捕獵落單的學生。獵殺的人越多,徐川的遺體就被侵蝕得越發徹底——最後就形成了照片上的這種形態,幾乎什麼也沒剩下。」
一陣沉默。剛吐完的新人這會兒又有點想吐了,尤其是旁邊還有陳傀正吧唧吧唧吃著東西。
劉隊也在現場,只靠這點獵人,當然沒法搜完那麼大一片地方,他也帶隊出了很大的力。
此時聽到白梧的話,他抹了一把臉,滄桑嘆氣:「當時咱再搜得仔細點,就沒這麼多事了。」
白梧當時也在現場,這會兒卻是毫不內耗:「殭屍蟲草的隱匿性很強,而且……」
他又切出來一張照片,點了一下,照片唰唰分成了好幾層。
陳傀認真揣摩兩秒,發現自己開始看不懂了,於是掏出小人偶放在桌上,自己則借旁人身體的遮擋,挪到一個不會被司長看到的角度,靠著椅背,爭分奪秒地補覺。
小人偶端坐在攤開的筆記本前,抱著跟她差不多高的筆桿,仰著小腦袋,嚴肅觀看。
白梧看了一眼這個智商也沒高到哪去的小人偶,嘆了一口氣,簡單直接地道:「徐川的這一堆遺體……或者說遺物上面,吸血鬼殘留的痕跡很淡,反而是殭屍蟲草留下的紋路更深,而且在更底層。
「也就是說,並不是吸血鬼殺害他以後,拋屍被殭屍蟲草撿到,而是相反——早在遇到吸血鬼的時候,徐川就已經被殭屍蟲草寄生了。
「正如我剛才所說,殭屍蟲草隱匿性很強,那隻吸血鬼應該是在殺死他並開始吸食的時候,才發現這隻獵物已經被別的怪談汙染。
「所以它把徐川丟到了路邊。而宿體死後,殭屍蟲草開始萌發,接管了身體。在這種狀態下,別說人類了,警犬也沒法把人找到。」
會議室裡一片安靜。
過了許久,終於有人遲疑地開口,說出了眾人都不想面對的問題:「所以……徐川是什麼時候被殭屍蟲草寄生的?」
沒人答得上來,在今天之前,他們甚至不認識這個倒黴的學生。
而這也就意味著……
噼裡啪啦的敲擊聲,而後一道平板的電子音在會議室響起,說出了所有人都知道,但沒人願意提起的事:
【去查。查他去過的地方,他接觸過的人。】
眾人:「……」
最討厭的工作出現了!
……但又不能不做。
就連劉隊也不由肩上一沉:調查這種東西,跟這群半路入行的獵人相比,顯然還是他們更加擅長啊。看來接下來有的跑了。
會議室裡一片悽風苦雨,有人哀嘆之後,努力保持樂觀:「其實也不錯了,學生嘛,人際關係都很簡單,好查得很——要是再正好遇到個宅男,天天翹課窩在宿舍打遊戲,那咱們兩個小時就能把他查個底朝天。說不定這次的調查,意外的會很簡單呢!」
「也對啊。」
大家一邊分配任務,一邊開始祈禱徐川同學是個簡簡單單。人際關係像白紙一樣單薄,最好還有億點點社恐屬性的超級宅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