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頁緩衝了一會兒,嘩啦湧出來一列列訊息,前幾頁都是賣房子的。唐元挑著看了看,一直往後翻,才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新聞,以及論壇裡討論的連結。
過於雜亂的訊息,讓唐元嘆了一口氣,有點後悔:誰能想到那客人說著說著話,突然就絲滑融化了?
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慢慢套話——要是直接問那個小區叫什麼名字,家住幾單元幾零幾,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吃上新鮮熱乎的怪談了。
拍了兩下大腿,唐元暗歎一聲,卻也知道:已經被怪談侵蝕的倀鬼,腦子裡基本一團漿糊,問了也未必能問出什麼。
事已至此,也只能抓緊那零星的訊息,努力撞一撞運氣。
……
花了挺長時間小時,唐元把前幾十頁都看了一遍,亂七八糟地記了不少零散的資訊。
然後他換了個關鍵詞,敲下回車,瞬間,一大排房地產中介跳了出來。
要說誰最懂凶宅,那這些中介,無疑是最專業的那批人之一。
唐元一個個點開,考察著這些中介,挑了幾家看著靠譜的,一一記下電話和地址。
正琢磨著先從哪一個開始聯絡,忽然手機一震,微信收到一則好友申請。
點開一看,是白梧順著他的名片搜過來的。剛點了透過,對面就發來一張照片。
緊跟著,電話也打過來了:「我們從死者身上找到了一張你的名片,就是照片裡那張——你還記得你最近都給誰散過名片嗎?」
唐元把照片放大,看到一張皺皺巴巴,沾了不少古怪液體的名片。粗略一掃就看見了兩個顯眼的大字,「唐元」。
的確是他的。
他的名片全都用著同一個模板,不過想辨別發行日期還是很簡單的——靠名片上寫著的地址就行。
此時的這張名片,地址赫然就是這一家咖啡廳。
「這是我搬過來以後現印的。」唐元道,「已經發出去十幾盒了,大概有個一兩千張吧。」
「一兩千張?」電話對面沉默了一下,「你剛搬到這裡,也就半個月左右吧,你一天見了多少個人?」
唐元嘆氣:「我的名片都是當傳單發的,學校附近發過一批,醫院附近也發過一批,還有市區那些人多的地方……」
他挨個說了幾個地標建築:「差不多就這些了。」
「……」對面跟著嘆氣,也只能把這些區域全都記錄下來。
等他寫完,輪到唐元薅情報了:「你們查到死者生前的住處了嗎?」
白梧無奈:「別說住處了,身份都確定不了——指紋提取不出來, DNA全都汙染了,出門要帶的『伸手要錢』四件套,他身上有鑰匙有錢包,但偏偏沒手機,錢包裡也沒證件。」
頓了頓,他道:「要說線索的話,就只有鑰匙了。那串鑰匙款式很舊,同時有防盜門和家門,但沒有單元門——他住的地方,應該是那種比較老舊,既沒有單元門,也沒裝一體式防盜門的小區。
唐元若有所思,這條訊息就很有用了:白梧看上去好像那種陰險狡詐只會套話的知識分子,沒想到還挺義氣的,自己剛給了他一點線索,他就又這麼幹脆地回過來一條,唐元又說了幾句,心情不錯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