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夜色裡停住,仔細看了唐元兩眼,忽然道:「今晚遇到的怪談,是你弄死的吧。
「」
唐元聽到她這麼自然地說出怪談,越發確認了:「你也是獵人。」
夏檸腳尖踩了踩地上的碎石塊,把它踢到牆上又彈回來,點了一下頭。
想起對面這傢伙的多疑,她又補充:「我可沒故意放生他,都告訴他不能去那間屋子了,他還要往怪談的胃袋裡撞————我自己都差點死了呢!你看,你看!」
說著就撩開肩側的頭髮,仰著腦袋把脖子湊過來。唐元低下頭,還真的看見一道血印子,確實是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,不知道怎麼又被她溜了。
夜色下,這種要害處的傷勢陰影濃重,乍一看還真挺唬人的。
唐元看完卻沒被轉移話題,依舊問:「所以你為什麼帶他來這家旅館?」
夏檸給自己的脖子扇扇風,嘆著氣糾正道:「不是我帶他來,是他帶我來。我哪知道他一挑就挑到了這種鬼地方?我找他是因為別的事。」
她整理了一下語言:「我的一個小姐妹,前一陣突然跳樓了,當時黃家軒是她男朋友。她早上從黃家軒家裡出來,直接就從13樓跳了下去,當場人就沒了,警察說是自殺————但是她每天樂呵呵的,怎麼可能突然自殺啊,我就想找黃家軒打聽一下。
「最早我是從QQ上問的,他看到我的頭像和空間,還一包勁地跟我聊騷呢,結果我一提我姐妹的事,他直接把我刪除拉黑了—心虛倆字都寫臉上了!
「我的警戒度當時就拉滿了!誰知道是不是這傢伙把人推下去的,所以我就又線下去找他。他也是眼瞎,至少明明把我空間裡的照片全都讚了一遍,結果我換身衣服卸個妝他就認不出來了。」
唐元聽著覺得很離譜,但再看看這個跳脫的假高中生,又覺得她幹出什麼事都不奇怪,不過:「你線上找他他不回你,線下難道就能問出來了?」
「那當然。」夏檸很自信的樣子,「只要在合適的時候提起這件事,我就能知道我姐妹跳樓的那天,他到底幹過什麼了。」
「就像————」
「現在這樣!」
她突然啪一巴掌拍在唐元額頭,手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層虛幻的彩粉。看到那些彩粉像面具一樣鋪開在唐元臉上,她嘿嘿一笑:「待著吧你!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套完話,就打算把我拎給那些獵人和警察。」
說著她就旁若無人地轉過身,瞄了瞄距離,一個助跑,伸手扒在了牆頭上。
正要用力,忽然腳腕上傳來熟悉的觸感。夏檸一呆,震驚低頭,發現那裡赫然多了一隻熟悉的手。
唐元一陣無語:「當著我的面逃跑?你當我瞎啊。」
說著用力一拽。
咕咚一聲,梅開二度。
夏檸啪在地上,過了兩三秒才重新爬起來,這下要摔成八瓣了。
她卻顧不上這個,震驚地看著唐元:「不可能!怪談被糊臉也要懵一會兒的。」
「怪談是怪談,我是我。」唐元拎著她領子把人往起一拽,「估計你也沒打算說實話,那還是換個人問你吧。
「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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