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兩道好菜,那肯定是最好的生日甚至過年了。
怎麼就沒有最少十六道菜就索性不過了?」
這番話說的蔣家老太太臉色刷的陰沉下去,偏偏無話可說。
她所謂的規矩在當初那個特殊年代,純屬狗屁,別說真的踐行了,就是大言不慚的說出來她都不敢。
不!
她連做夢都不敢去想,以免說夢話說出來。
那是她這樣的人最痛苦的歲月,也是她最不想回憶,最要抹除反著來的記憶。
如今過去了這麼多年,她總算幾乎淡忘了那些記憶,打心底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富貴尊貴的活到現在,現在卻被孫女直接戳破了,這讓她怎麼能接受。
和兒子蔣鵬飛想的一樣,她也覺得肯定是那個窮小子賀晨給孫女洗腦了,竟然從窮人的視角去看待她這樣的行為。
這不僅讓她憤怒,也讓她恐懼。
因為這個視角,就是當年讓她痛苦的審視視角。
蔣南孫也沒有去多關注奶奶的反應,說過之後就立刻看向想要開口訓斥她的親爹:「爸,不是我被他洗腦了,而是我被他給啟發了,看到了真相。
咱們家現在算什麼?
還在沉浸在虛假的富貴泡泡中,不願醒來嗎?
不知道這富貴泡泡已經眼看看就破滅了嗎?
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的啊!
你告訴奶奶,告訴媽媽,告訴我,我們蔣家真的不需要這麼扣扣索索的嗎?
我們家還有錢支撐這樣的生活嗎?
這話一齣,立刻讓蔣家其他人全都一震。
她們都沒有想到蔣南孫這個本該最沒有發言權的孫女,現在看起來怎麼像家主一樣要開家庭會議的意思。
蔣南孫坦然面對他們或震驚或惱怒或驚疑不定的目光。
沒錯!
她就是要開家庭會議。
這些日子,她也想了很多,以往的她,或許會像書中的蔣公主那樣只管自己的歲月靜好,根本不去管家裡的破落敗亡。
就像紅樓夢裡的賈寶玉說的:「憑家裡怎麼樣,也不會短了我們的用度,管它做什麼!」
蔣公主和她之前就是這個意思。
但現在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,不說力挽狂瀾,最起碼也要先摸清自家到底什麼情況,別再繼續惡化下去了。
然後想辦法,清理毒瘡清理毒瘡,該稀粥養身就稀粥養身,只要家裡還過得去,粗茶淡飯,她覺得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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