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圭覺得自己不是來吃飯的，是來當背景板的。
他僵硬地坐在那，機械地把玩著手裡的銀質餐具，視線根本不敢亂飄。
餐桌的另一邊，儼然是另一個次元。
兩個本該火星撞地球的女人，此刻腦袋湊在一起，說起了悄悄話，親密得像是相識多年的閨蜜。
“所以，城島總裁，您當時真的就那麼首接走過去，把那份檔案拍在了桌子上？”
松田聖子雙手捧著臉，眼睛裡是追劇看到高潮時的興奮光芒。
“嗯。”
城島美雪晃動著杯中深紅的酒液，姿態優雅如畫。
她的唇角，噙著一抹極淡的笑。
那不是面對敵人的冷冽，也不是面對下屬的威嚴，而是一種被崇拜者精準撓到癢處時，獨屬於女人的，小小的得意。
“哇！太帥了！”松田聖子壓低聲音驚呼，隨即追問，“然後呢然後呢？東野老師那時候是什麼反應？”
東野圭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。
自己的名字像一顆石子，被丟進了那片他不配踏足的湖面。
城島美雪的目光，隔著燈火，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眼神里帶著審視，玩味，還有一絲“讓你也聽聽我的豐功偉績”的炫耀。
“他？”
城島美雪收回目光，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溫柔。
“他當時嚇壞了。”
東野圭：“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！”松田聖子激動地一拍手，彷彿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官方印證，“我就知道東野老師一定是那種，表面上雲淡風輕，其實內心早就為您緊張得不行的型別！這種反差，太……太棒了！”
東野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神他媽的反差！
他那是真的害怕啊！
“您看，城島總裁。”松田聖子身體前傾，像個專業的戀愛分析師，“東野老師的才華是神級的，但他的溫柔和守護，只給您一個人。而您，是掌控一切的女王，可您的脆弱和依賴，也只展現在他面前。你們兩個人，根本不是互補，你們就是彼此遺失的另一半靈魂！是命運！”
“命運”兩個字，從松田聖子口中說出，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。
城島美雪握著酒杯的手，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。
她腦中閃過舊宅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，閃過那個在河邊奮不顧身救下自己的小男孩。
原來……是這樣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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